汪蘭一片善意,甘一凡能感受得到,他說:“小姨放心,我心裡有數,爸媽和爺爺留給我的錢我一直沒動,我用的都是我自己賺來的錢。”
汪蘭挺詫異,“你能自己賺錢?”
甘一凡笑道:“當然,其他的不說,我捉一條魚就能賣幾萬,足夠開銷用度。”
汪蘭大吃一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幾……幾萬,不是幾百幾千,是幾萬?”
“對,一條魚幾萬塊,我一週回去捉兩三條就有十來萬。”
“你……你捉的什麼魚?不會是偷獵國家保護動物吧?”
“變種羅非魚,小姨聽說過吧,不是保護動物,隨便一條就有百來斤,現在一斤賣到四五百塊,過段時間價格估計還會漲……”
汪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書房的,原本是想提醒甘一凡不要大手大腳花錢,順便點一點房子的事,不過卻沒想到甘一凡隨隨便便就能賺到十幾萬,就週六週日兩天時間啊,一個月下來不就幾十萬。
幾十萬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是一個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存下的一筆錢,她實在無法相信。
恍恍惚惚回到房間,她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打電話給丈夫。
汪蘭丈夫在藥監局工作,一聽藥監局貌似是一個很有油水的部門,事實上也是如此,不過汪蘭丈夫卻是一位藥監局內部倉庫管理員,工資馬馬虎虎,混資歷,油水卻跟他沒有多大關係。
平時汪蘭管他管得緊,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就愛釣釣魚。
“你聽說過變種羅非魚嗎?”
“聽領導說過,那魚老貴了,一斤就要七八百,而且有錢都買不到。”
“胡說,四五百一斤。”
“咦,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我問你,這種魚是不是隻有洞明湖才有?”
“好像是,我有幾個釣友經常大老遠跑去洞明湖釣魚,聽他們提過一嘴。”
汪蘭氣道:“你個死人,平常不讓你釣魚浪費錢,你偷偷跑去釣,該去的時候你又不去,明天下班你就給我去洞明湖釣魚,就釣變種羅非魚,釣不到別回家了。”
她說完結束通話電話,也不管電話那頭的丈夫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嘴裡唸叨著一條羅非多少錢,兩條羅非多少錢……
甘一凡真不是有心偷聽小姨通電話,他的聽力太好,也怪她小姨通電話的聲音太大,不小心聽見了。
他見過姨丈一面,還是在爺爺出殯的時候見過,說過兩句話沒什麼深印象,只記得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