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課間休息,卻有更多學生開始討論,整個教室就像菜市場。
顧翎甚至都坐到他身上去,另一邊是把韓建業擠開的任冬梅,挨著他緊緊的,可這時候的他一點對異性的感覺都沒有,只感到越發煩躁起來。
下課放學也不消停,一路往食堂去,耳邊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議論,進了食堂更甚,紛亂的吵雜聲讓從來吃東西都很香的甘一凡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沒胃口。
幾口吃完,跑到湖邊躲清靜,卻哪裡想到居然有人大中午在學校湖邊釣魚,還不是一個兩個,校內保安沿湖追趕,釣魚的學生東躲西藏,保安一走立馬又圍到湖邊。
整個一“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戰術。
甘一凡徹底無語,這樣的氛圍又哪裡能夠靜下心來學習,他下午的課也不去上了,跟輔導員請了個假直接揹包走人。
早早來到咖啡廳,這裡的人終於沒那麼多,偶爾聽見一些人討論變種生物卻也是輕聲細語,這樣的環境還好,關上包廂門便能安靜自學下午的課程。
看完書也才四點來鍾,他忽然不知道該幹些什麼,沒滋沒味嚼了幾根薯條,給吳長安打去電話,吳長安那邊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氣喘吁吁的,聲音還挺雜。
“一凡,河邊全是人,幾處河堤被踩踏,不少人掉進河裡,我正幫著警方維持秩序。這些人跟瘋了一樣,趕都趕不走……我先不跟你說了,估計要半個小時以後才能過去,先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甘一凡再度無語,原來外邊比起校園也差不了多少。
五點來鍾,吳長安才趕過來,渾身的汗水,看上去卻很開心的模樣。
甘一凡感到奇怪,給他紙巾擦去滿臉汗,好奇問道:“大家那麼亂,我看吳伯伯卻好似很開心一樣,這又是為什麼?”
吳長安邊擦汗邊說:“當然應該開心,情況比預計好太多。老百姓沒有被變異生物嚇到,反而全都湧到河邊湖邊,釣魚的多,射魚的更多。今天就是有個人釣到一條二十來斤的大鯉魚,鯉魚也是變異的,一條尾巴就像龍尾一樣,比身體都長,人群一窩蜂圍了上去,把周邊河堤都給踩踏了……”
他喝了口水,坐下又說:“你知道那條變種大鯉魚賣了多少錢嗎?整整六萬吶,當場被一個飯店老闆給買走。這說明什麼?說明老百姓完全能夠接受變異生物的存在,你說這樣的情況我們能不開心嗎?”
“我把訊息匯總上報,局裡也相同收到各地匯總訊息,除了少部分山林地區老百姓害怕變異生物入侵村子之外,其他地區基本上都保持樂觀,局裡也正在考慮逐步放寬變異物種網路傳播……”
說到這裡,外頭傳來服務員敲門聲,甘一凡給吳長安要了份套餐飯,他自己則要了兩份牛排套餐,打算先墊墊肚子,健完身回家吃飯。
“對了,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下午沒課嗎?”
“有課,不過學校裡也是亂哄哄的,根本沒法聽講,我乾脆請假來這裡自學。”
吳長安又笑了起來,“這幾天估計都會這樣,不過,等過段時間網路出現變異物種傷人影片,老百姓也會產生警惕心理,這樣過熱的現象應該會漸漸趨於正常。”
“希望如此。”甘一凡輕嘆口氣。
吳長安注意到他情緒不高,“你上週離開之後有沒有遇到比較奇怪的事?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不要說,伯伯懂規矩。”
“奇怪的事倒是沒有,反而是在回來之後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回來之後?”吳長安不明白。
甘一凡將飯店經過簡單說了一下,接著說:“我就是想不明白,原本很和善很可愛的人,怎麼覺醒之後就像變成另一個人一樣,而且變化也太快了點,昨天還是好好的,今天就變了。”
吳長安明白了,沉吟片刻說道:“一凡,人性這個東西太深也太複雜,伯伯解釋不來。不過伯伯知道一個道理,善變是天性,太多的人一夜乍富迷失本心,覺醒對於平凡人而言與一夜乍富應該道理相通,所以才更加顯得堅守本心的不易。
伯伯之前沒有給你建議,讓你自己決定去還是不去,之後也是一樣,由你自己決定,但不論你如何選擇,伯伯只希望你堅守本心。”
吳長安畢竟不是學識淵博的老教授,沒法給甘一凡解釋透徹,但甘一凡也不再是懵懂無知少年,現在的他雖然學習哲學還屬於初學者階段,但已經習慣用邏輯思維考慮問題,只要意思到了,他自己就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