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細看,並不知道你們要跟我一起上島,我不能帶你們去。”
“那是你自己的原因,你簽了字,合同生效。按照合同規定,你有責任帶我們上島,並負責我們所有人安全。”
甘一凡臉色沉了下來,他覺得自己被寧曦晨給耍了,從揹包裡拿出他隨手塞進去的那幾頁紙張,一看果然是合同,三萬月薪不假,卻還有十多條條款,他仔仔細細看完,越看越生氣,一把撕毀合同,喊道:“寧曦晨你給我出來。”
寧曦晨好整以暇走出船艙,微笑問:“什麼事?”
“你耍我!”少年忽然覺得微笑並不都是好看的。
“你付出勞動,我付你薪酬,簽訂合同是對雙方的保障,耍你又從何說起?”
甘一凡氣道:“你沒有說帶人上島。”
“合同裡有寫明。”
“他們受傷我需要賠償,一人受輕傷,我要賠償一萬,傷重還需我承擔所有醫藥費……這在之前你從來沒有提過。”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合同裡更詳細。”
“合同我撕了,你找其他人幫你採藥吧。”
寧曦晨淡然道:“合同一式雙份,具備法律效力,你單方面撕毀無用,只要我的合同還在,你就必須按照合同條款履行。”
少年越聽越生氣,猛然一個縱躍,從身前幾人頭頂躍過,身在半空拔刀在手,下一刻落在船舷。
卻不料寧曦晨早有準備,回身進入船艙,砰一聲關閉艙門,透過窗玻璃對甘一凡說道:“可一不可再。第一次拔刀對我,我念你年少無知,選擇原諒你,這一次你要是再敢持刀行兇,別怪我不客氣。”
甘一凡滿臉戾氣,手掌貼在玻璃上,五指指尖隱隱發紅,但在下一刻收回手。他清楚記得他爺爺反覆交代不能在人前顯露玩火技能。他一刀砍在玻璃上,玻璃堅固,只留下一道淺痕。
“放下刀!”四位身穿防護服的晨曦醫藥保安紛紛衝上遊艇圍了上來,領頭一位盾牌在胸,高舉短棍大喝道。
甘一凡回手就是一刀,刀盾相交之間,那名安保人員向後退去,其他三人卻是圍了上來,高舉短棍叱喝甘一凡放下刀。
甘一凡頭也不回,常年與狼爭鬥,他不會讓自己置身在包圍圈中,騰身躍起,跳上艙頂,猛然發出一聲形如狼嚎的吼叫。
吼聲遠遠傳播出去,在洞明湖上空迴盪。
兩名安保人員守在船艙門口,另外兩名安保人員繞行過去,從階梯往艙頂衝。
甘一凡不會讓他們圍上來,在他們剛露頭之時,已是一刀接著一刀劈砍,倒是沒有往身上招呼,直往二人手中盾牌砍落。
封閉的船艙內,當寧曦晨聽到甘一凡怪異吼聲的時候,突然感到後悔,她有想到這麼做會導致少年過激行為,但她卻沒有想到少年過激行為竟是如此強烈。
“叫他們下來。”寧曦晨交代門口安保。
想要衝上艙頂的兩名安保退下來,寧曦晨喊道:“甘一凡,你常年在雲集島居住,對付狼群有你的方法,合同條款對你而言並不存在不合情理的地方,只要你保證大家安全,該給你的報酬一分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