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空間大,只能看清兩三米範圍,靠牆那邊有兩張照片,少年卻是看不清楚,他周圍轉了轉,跳起抓住二樓陽臺,翻身落地,有一扇窗沒關嚴,少年一用力,窗開了,進去二樓轉了一圈沒什麼發現,便到了一樓。
兩張黑白照片一男一女,少年呆呆看著,手裡發光的珠子掉落地面都沒發覺。
許久過去,少年回到小樓前,“看來我就是掉崖的六歲小孩,他們是我父母,我是甘一凡,可他們是怎麼死的呢?我又是因為什麼掉的崖?不可能是我自己跳崖吧,那也太沒用了……”
“一定是有人把我推下崖,先殺我父母,再殺我……”少年滿臉兇戾,他認為自己猜到事實真相。
正在這時,院門傳來細碎聲響,少年迅速藏入暗中。
院門鎖頭甘家保很熟悉,因為這把鎖就是十多年前他買的,鑰匙一共有三把,除了他手中這一把,另一遺失,最後一把在甘常評老父親手中。
他其實真不想來開這把鎖,白天他也猶豫過,想把昨晚見到的一幕告訴甘常評父親,但七老八十的老人了,兒子兒媳被害,孫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已經承受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還敢在沒有搞明白事情真相之前告訴老爺子嗎?
當然不敢。
所以這個時候,也只有他來開啟這道門。
是真怕啊,手都在哆嗦。
“噹啷”鎖頭掉地,他也沒去撿,回頭看了眼縮在車內的陳桂芳,深吸口氣推開院門。
“一凡……是一凡回來了嗎……我是你家保叔……”
一聲輕響從身後傳來,冷汗瞬間打溼後背。
他一動不敢動……刀架脖子上了,誰敢動啊?
長時間沉默。
在車裡膽戰心驚的陳桂芳捂著嘴冷汗淚水嘩嘩流,她看不真切院內發生的一幕,但卻看見一個黑影像鬼一樣,忽然出現在甘家保身後,然後一動不動。
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從院牆拐角忽然冒出來,並快步走到院門口的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退休老刑警吳長安。
職業病當然不是一種病,只能說是工作中代入生活的一種習慣。
退休老教師動不動愛訓人是一種職業病,退休老刑警吳長安也是一樣。
前幾天兒子吳恆給他看了段救人影片,又說起雲集島上見到個人,當時還在醫院裡日常躺幾天的他頓時犯了職業病,今天出院家也沒回連夜趕了過來,在甘家保家飯店聽說甘家保這麼晚還沒回家,直接找了過來,就看見甘家保那輛新車停在山腳下,只是遠遠一眼就看出車子不對勁,也沒有上去打招呼,藏到院牆拐角暗中觀察。
話說類似的事情他沒少幹,盯梢蹲守對於刑警來說那都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