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戰火逐漸向山頂蔓延,部落的衛兵們誓死抵抗,卻成片成片倒下,潰敗之勢已無力迴天。
淺燁透過已然撕裂的帳篷,望向身後大山,思索著該往何處而去。
“如今我的本源神金已全部歸位,本座亦將陷入無限沉睡,以後就得靠你自己了。”
魔神法相的聲音在淺燁腦海幽然響起,淺燁為之一愣,他還以為自己的修行路上,這尊魔相會一路相伴、指點人生,不料卻是這般來去匆匆,他不禁有些失落道:“那我還能喚醒前輩您嗎?”
“不能,與那女人不同,我與你是真正的融合,這意味著以後我的甦醒,要麼是我吸收到了足夠的神聖魂力,要麼,便是你夭折早逝......或者,我被人強行從你體內抽離......”
魔神法相的話越到後面越是縹緲空蕩,彷彿逐漸消散在遠方,到得最後,已細不可聞。
他當真就此沉睡而去。
淺燁神情黯然,這不過短短几個時辰,卻變故頻起,著實讓他有些難以招架,他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胸口陡然一陣躁動,一股史無前例的強烈不安感突然爆發開來!他心頭猛然一慌,神魂俱蕩!
“怎麼回事?”
突然,他忽覺體內有絲痛楚逐漸清晰,不過一息之間,這痛楚便被無限放大!
一種奇癢無比,如白蟻噬心般的痛苦瞬間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哀嚎著蜷縮起身體,渾身顫抖,冷汗直流。他是又痛又癢啊,但卻偏偏抓不著撓不著。
這,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神金絲線卻是突然鑽出了他的體內,隨之,迅速遊曳到女酋長的屍體上,開始大肆貪婪地吸噬起什麼來。
而隨著神金絲線的吸噬,淺燁身上的痛苦竟然是減弱了不少,隨後便如潮水般逐漸退去。他的意識逐漸清醒,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爬起身來,那些絲線也從女酋長身上撤了回來,淺燁見此不由心神一震:“這,難道......”
頓時,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難道我是融合神金消耗了巨量魂力,導致不堪重負,而萬化天擎卻是自主吸取了他人魂力反哺於我?!”
淺燁心頭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他雖渴望力量,但他卻絕然不願做這等損人利己、有違天道的勾當,這是邪修作為,惡魔行徑,是不可饒恕的罪刑。
“完了......我髒了......”淺燁掩面痛哭。
......
“那邊有人!”
“定是妖女餘黨,殺了他!”
淺燁被嚇得一跳,他竟沒有注意到那些入侵者已經殺上山來!
而且圍住淺燁的人中,不乏強者,其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讓淺燁毛骨悚然。
那名強者大喝道:“大膽孽障,老實交代那女魔頭逃向何處去了?”
淺燁心驚,這幫人竟然不是本地土著,而是外來剷除女酋長的。
他聽出自己被誤認作是女酋長的同黨,趕緊撇清關係道:“誤會,我並不是那女魔頭的同黨,我是被她強行擄掠而來的……”
那名強者聞言眼神一凌,哼聲道:“早就聽聞這女魔頭貪戀男色,果不其然,但你既然是她的男寵,也一定被她的邪念所浸染,今日休想活命了,若你還有良知,便速速告訴我她在何處,我倒還能給你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