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出現在餐桌前的秦母臉龐依舊陰鬱,即便衣著得體,動作優雅,但她的模樣卻比之前在療養院時更加憔悴,帶著快要走到生命盡頭的頹靡。
白若蓮就坐在她對面,一口一個蟹黃包,這邊再來一口銀耳燕窩粥,絲毫沒有因為她而影響到自己的胃口。
“你倒是吃的不少。”秦母的聲音雖然聽不出任何情緒,但話卻十分不好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我兒子在花錢養著你吧。”
“沒錯。”白若蓮肯定的點了點頭,“每天我都要吃很多東西呢。”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倒是個臉皮厚的。”
白若蓮停下手裡夾菜的動作——秦羽州一早便去公司了,屋裡只有她和秦母,道:“他樂意就這麼養著我。”
她歪了歪頭,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解,“你反正也沒打算活著,幹什麼還管你兒子的事呢?”
這一次秦母的臉是真的沉了下來,“注意你的言辭,我現在還在這裡好好的坐著呢!真是沒想到,小姑娘你年紀輕輕,心思卻這麼歹毒。”
“這和心思歹毒不歹毒沒有任何關係。”白若蓮卻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動怒,“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她道:“雖然我看人的本事不算很準,但也大概可以猜到,你這是想把我氣走,以此來報復你的兒子吧?都這麼多年了還是不肯放過他,你倒是執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不是母子,而是仇人呢。”
她越說,秦母的臉色越難看,她雙唇緊緊的抿在一起,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眼神中的瘋狂,“他害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我沒有他這樣的兒子!”
白若蓮不說話了。
她繼續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嘴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我說!”秦母焦躁不安的抓握著手指,神經質的抖動著自己的雙腿,“我沒有想對他怎麼樣,我只是想死,我只是想下去陪著他!他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們呢?”
從療養院回來後就一直偽裝在平靜下的絕望終於爆發了,她眼神無神的在餐桌上四處猶疑,嘴裡喃喃著,“我想去死……我想去死……”
白若蓮繼續夾菜,彷彿沒有看到對面那個抽搐的女人。
秦母的癲狂狀態在半個小時後終於緩解了些許,她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被自己扯得破皺不堪,因為沒有吃飯,所以地上都是她嘔出來的酸水。
正常人很難想像,白若蓮是怎麼鎮定自若的吃進去飯的,反正廚房裡的622是噁心的不行,也被嚇得不輕。
它在門縫裡偷偷觀察客廳的情況,想要知道那個瘋狂的女人怎麼樣了,卻一眼瞧見了吃完桌上最後一口菜的白若蓮,整個系統都忍不住為之震驚,“宿主這心理素質也太強大了!”
“怎麼看自家宿主沒有被嚇到的樣子。”622然後摸了摸自己並沒有毛髮的頭部,“我剛剛是不是不該給秦羽州打電話啊?電視上不都說婆媳矛盾應該由丈夫來解決嗎?難道又錯了?”
身為系統,622對電子產品的掌控力和破解能力堪比駭客,不透過手機給秦羽州打電話再容易不過,所以它一發現情況不對就聯絡上了正在開會的秦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