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扶尹憐月,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張滿是淚水的小臉,結果卻見到了一個無聲大笑的瘋女人。
嚴子舜被驚住了,一下子便丟開了她的胳膊:“師妹,你這是——”
尹憐月這才止住笑:“沒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件特別好笑的事。”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臉上沒有任何淚水留過的痕跡:“師兄,我已經等不及要回宗了。”
面對著突然改變態度的尹憐月,嚴子舜心中不是不警惕的,他雖然一直按照劇情在走,但並不代表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問題。
不過嚴子舜和沈鈺銘他們一樣,都僅僅只能窺到劇情的一角而已,比不上白珣那個大BOSS。
“哎呀師兄,準你們察覺到不對勁,就不准我明白一點點嗎?”尹憐月俏皮的眨了眨眼,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比。
然後揚了揚下巴:“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天霖宗就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不回去呢?”
“額……”嚴子舜瞪大了眼睛,師妹也知道?不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合著之前師妹一直都在演戲,真是古靈精怪,淘氣的很。”
尹憐月也跟著笑,眼睛都笑的看不見了,只剩下一條縫,嘴巴也長得大大的,一點不淑女。
“師妹。”嚴子舜突然道:“好久沒見你這麼笑了。”
尹憐月的笑收斂了些許:“是嗎,我也記不清自己多久沒笑得這麼痛快過了。”
說開了之後,嚴子舜似乎一下子便放開了戒心,他一邊和尹憐月說笑,一邊將她往船艙裡帶。
“師兄之前在秘境裡摘了些你喜歡的甜果子,只是你一直沒和師兄說話,師兄也不敢跟你。”
咔嚓,艙門在兩人身後關上了。
黑暗裡,如蛇般的身軀纏繞上嚴子舜的身體,幽幽的香氣在他鼻尖掠過,一下便亂了他的心神:“師兄,三個月了,你不想我嗎?”
“我……”嚴子舜張合了幾下嘴巴,最終還是道:“師妹,之前是我不對……”
“我想了。”尹憐月按住他的雙唇:“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師兄你不會是怕了吧?”
嚴子舜閉上嘴巴,用動作回應了她。
重重的雲層中,駛過一艘模樣簡潔大氣的飛船,船身上刻著的古體“霖”字,昭示著這艘船正是修仙界第一人白珣的宗門——天霖宗。
這艘船的船速從剛開始的急速前進,到後來的正常行駛,逐漸變得越來越緩慢,直到最後,參加完滄古秘境外集市的修士都已經從後面趕超了上來。
“咦?這不是天霖宗的飛船嗎?怎麼飛的這麼慢?”一個站在茶壺上的修士奇道。
“或許人家是想觀賞一下風景?大宗門弟子的想法,咱們這些散修哪裡明白呢。”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修,邊說邊豔羨的看了那艘氣勢非凡的大船。
“也是,走吧走吧,這次收穫不小,得趕緊回去閉關修煉才是。”
時間流逝,緩慢行駛的飛船周圍又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