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揣著一袋子金銀,冬梅就連幹活也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不過一個時辰就將屋子打掃乾淨了。
不過冷宮裡的屋子,就算再怎麼幹淨也掩蓋不了它本身的破敗,屋內僅有一張人坐上去就嘎吱響的破木床不說,連桌椅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主子,這……”冬梅擦擦頭上的汗,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白若蓮:“要不奴婢去跟人換幾張好點的桌椅來?”
“不用。”白若蓮搖搖頭:“就這樣吧,能用就行,現在不宜做別的動作,省的又被白鳳蘭那女人給盯上。”
若說這些還在白若蓮的忍受範圍之內,到了晚上,當她開啟小太監送來的食盒時,臉色卻一下子僵住了。
一碗看不出什麼材料做的粥,兩個硬的猶如石頭的饅頭,還有幾盤餿了不知多久,上面爬滿了蒼蠅的菜,這就是食盒內所有的東西。
“這是人吃的飯?”她情不自禁的發出了疑問:“我怎麼看著像豬食?”
冬梅偷偷瞧了一眼白若蓮的神情,明智的沒有說話。
“是可忍,孰不可忍!”白若蓮哐噹一聲將食盒的蓋子蓋了回去:“誰也別想讓老孃吃這種東西!”
“冬梅,你在這等著,我出去一趟。”
冷宮的牆顯然是攔不住白若蓮的,只見她一腳蹬在牆面上,幾步便翻了上去,消失在了冬梅眼前。
仰著脖子的冬梅目瞪口呆:“二小姐果然不是人!”
大約一刻鐘後,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白若蓮才慢悠悠的爬牆回來了。
“喏,這是燒雞,今天吃的,還有幾根臘腸,明後天可以吃,剩下的就都是點心了。”白若蓮將東西塞給冬梅。
“我剛剛看到這裡有個廚房,就是沒有做飯的傢伙,明天得再去弄幾個鍋碗瓢盆回來。”
北堂君浩登上皇位不過三年,後宮都沒多少女人,更別提冷宮裡了,這個小破院子還坐落在皇宮最邊緣的位置,關起門來當然是白若蓮想幹什麼都行。
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喝著自己順來的酒,明明是十分不講究的行為,由白若蓮做來卻帶上了幾分優雅。
冬梅打心眼裡覺得,如果她們現在不是坐在快要散架的凳子上,身周不是破的掉灰的爛牆,光看著自家主子的臉,她都能多吃兩碗飯。
酒足飯飽,白若蓮站起身來活動了活動筋骨,對冬梅和藹一笑:“你不用晚上守著我,自己找地方睡覺去吧。”
直到房門在自己面前合上,冬梅都沒有回過神來,她木呆呆的瞧了瞧手裡還沒吃完的雞腿,夜風嗖嗖的刮在她身上,雖然現在正是夏季,但晚上還是有點涼的。
“阿嚏!”重重打了個噴嚏,冬梅欲哭無淚的站在院子中間——為啥不早點說,早點說自己也能早點去收拾屋子啊!現在天都黑了,還要摸黑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