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韻掩住神色繼續向裡走,嗩吶的聲音越來越大,還時不時的伴隨著哭泣的聲音。
陸千韻的心不免一沉,等走到了陳峰家門口的時候,她的心咯噔一下。
陳峰的家門口已經掛上了黑布,門口擺著各種樣式的花圈,依稀能看到火苗的燒紙盆子擺在那裡。
門裡門外來來去去的能看到圍著圍裙的大媽進進出出,兩個三個湊到一起細細低語,還有幾個大叔在門口擺好的桌子上嗑著瓜子說話。
陸千韻停下了腳步,她又回憶了一遍原著裡的劇情,實在是沒想到原著裡面提過陳峰的家庭情況。
她在一邊看到找了幾個大媽問了問情況。
見大媽過來了,陸千韻笑著問:“阿姨,我能問問這家人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大媽平時也是刷抖音,看到陸千韻,忽然腦子裡像是有什麼片段閃過一樣,但她又抓不到,只覺得眼前的陸千韻非常的熟悉。
大媽又看到陸千韻笑嘻嘻的樣子,心生好感就停下給陸千韻解釋:“看你像是外來的人,不知道我們這條巷子的情況,這家的陳老婆子死了。”
說起陳老婆子,大媽的臉上難掩愁色。
“陳老婆子沒有得病之前,一直是巷子裡和大傢伙關係非常好的,直到開始生病只能臥床之後,和大家的見面次數漸漸少了。這麼多年了,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希望陳老婆子下輩子遇見好人吧,她這輩子太苦了。”
大媽想到這,連著嘆了幾口氣:“你是不知道,陳老婆子的男人就是個畜生啊,本來陳老婆子還能挺個幾年,就是因為她家的男人是個沒人性的,把家裡的錢都拿出去賭博,還一直對著陳老婆子拳打腳踢,我有幾次看陳老婆子都有想輕生的念頭,也就是還有個兒子當念想,才沒有先走。”
陸千韻沒想到陳峰的家庭這麼苦,大媽又接著說:“她的兒子一直是陳老婆子的驕傲,高考的時候考了個好大學,985呢,當時陳老婆子還和大傢伙炫耀,今年年頭上她兒子陳峰迴家正看到他爹毆打他媽還搶家裡的錢,他直接就說不上了,他要回家照顧他媽。”
大媽的臉上滿是惋惜,“你說,孩子好好的前程就被他爹這麼毀了。”
陸千韻聽完陳峰家裡的遭遇,心不免一緊,沒想到陳峰的家庭過得這麼難。
大媽端起自己的東西,“害,不說了,先去忙活了。”
陸千韻走到陳峰的家門口,院子的門大大地敞開著,一眼看過去能直接看到正對著大門的屋子裡有一個身影躺在地上,身上蓋著白布。
旁邊跪著穿著孝服的男人,男人下巴胡茬明顯,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跪在那就像是一座幾千年的古碑一樣,直直的挺立著。
現在不合時宜,陸千韻準備幾天後再來。
她走近房門口燒紙的地方,拿起旁邊箱子裡摺好的黃紙,跪在地上一張張的放到正燃燒紙張的盆子裡。
請來的喪事師傅看到有人來了,又拿起嗩吶吹起了哀曲。
在裡面跪著的陳峰面容一動,轉頭看了過來,當看到陸千韻的臉時,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滾!”
陸千韻把最後一張黃紙放進盆子裡後,突然有人衝過來一腳踢開了正燃燒的盆子,裡面的黑灰撒了一地。
那人囂張的大喝道:“馬德,死了都不得安生,臭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