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剛才被沈煉殺死的三個野豬皮身上好像帶著乾糧,不若我們先吃飽了恢復點力氣再上路也不遲!”,何其正說完就抽身返回,晃晃悠悠的朝最近的野豬皮屍體摸了過去。
“這……倒也是,沈煉兄弟,我們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陸文昭說著便拉著郭真走了回去。
“嘿,找到了!”,何其正從野豬皮身上扒拉出來一袋皮袋,開啟一看發現有不少牛羊肉和馬奶酒,於是拎起兩大塊熟牛肉丟給陸文昭和郭真,自己則抓起剩下的散碎羊肉胡亂的塞進口中,匆匆咀嚼幾下便就著馬奶酒吞進肚裡。
見何其正、陸文昭、郭真三人都在啃食,沈煉也沒有矯情,默默地來到另外兩個野豬皮身上,搜刮了些清水和大餅,拿過來四人一起分食。
吃飽喝足後,何其正長吐了一口濁氣,感覺自己這才從死亡的陰影中活了下來,他穩住心神,暗中調動自家風塵功心法想回復內力,卻赫然發覺原本通暢無阻的筋脈,如今變得枯澀難塞。
“七舅姥爺,原來在這個世界裡,內力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唯有一些呼吸吐納的內家功夫傳了下來,而自己這具身體裡就修行了一套大內氣功——”,何其正想到這,便也放棄了之前“恢復神功,橫掃千軍”的念頭。
轉過頭,見陸文昭沈煉三人也吃完乾糧後,便又出聲說道:“抓緊時間,換上野豬皮的衣服!”
“誒?!於期弟這個主意好,大家快四處找找合身的野豬皮換上!”,陸文昭率先行動起來,找到一具清兵屍體就動手替換下來。
郭真和沈煉也沒閒著,各自換上了一套野豬皮,將能證明身份的銘牌、印信藏好之後,便再次聚攏到一起,辨別了方向,正要離開時候,忽然就聽到何其正怒道:“沈煉你幹什麼玩意兒你?想害死你爹啊?!”
“你說什麼?!”,沈煉一聽何其正又出言不遜,當即衝何其正怒目而視。
陸文昭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沈煉,又看了看何其正問道:“於期弟你這是做什麼??”
何其正指著沈煉腰間,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沈煉,這特麼的什麼時候,還掛著你那把破繡春刀——你特麼在戰場上見過有野豬皮佩戴大明錦衣衛才有的繡春刀嗎??!”
“這……這是家父留給我的!我就算舍了性命不要,也不能丟了繡春刀!!”,雖然心知自己做錯了,但事關尊嚴,沈煉梗著脖子衝何其正沉聲喊道。
“這個……”,得知原委後的陸文昭也有感覺這事有些難辦,一邊是孝子父親的遺物,一邊是關乎自己幾人身家性命,兩個人都說的沒錯。
“呵呵……”,何其正都要被沈煉的一根筋氣笑了,他指著繡春刀沒好氣道:“那你起碼也塗些東西遮掩一下啊!”
“……”,這次沈煉沒話說了,他憋著氣伸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泥,胡亂的塗在繡春刀的刀鞘上,又扯塊布纏住刀柄後,才作罷。
“好了好了,都是生死之交的兄弟,犯不著置氣。既然都有力氣了,那咱們出發吧!”,陸文昭一揮手示意幾人跟上,便藉著煙霧離開了……
不久,幾人躲躲藏藏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大河邊上的枯草叢中,沈煉聞了聞空氣說道:“這條河是蘇子河,乃是大夥房水庫上游一級支流,咱們沿著從蘇子河源頭往西走,就到了大夥房水庫入庫口——
過了水庫就是撫順關,只要我們成功入了關,就可以沿著水路直奔瀋陽,到了那時,咱們就算脫離險境了!”
“嗯,咱們先過河,然後再找匹馬,這樣也快些。”,陸文昭稍稍得探出半個身子,四下張望著,並沒有看到有清兵蹤跡的時候,便撥開枯草,朝著蘇子河對岸狂奔。
沈煉、郭真二人緊隨其後,何其正見了也趕忙追了過去,到了河邊,也不顧冰薄水冷,直接下腳丫子衝了過去,一鼓作氣跑進一堆枯草叢中時才停下,各自抱著腳丫子齜牙咧嘴,但在心裡,他們卻都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終於活著逃離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