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鱗這個人,其實是個很矛盾的人。驕傲且自卑著:在其他人眼裡,黃金鱗出身名門,早已坐享榮華富貴。
又是權相傅宗書的心腹紅人,一朝一夕之間即可平步青雲,被封玫亂總指揮,手中大權在握幾乎無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
但在黃金鱗自己心中才知道,自己其實是一個可憐蟲,表面上出身名門世家,稱傅宗書一聲舅舅,但實際上卻是丞相傅宗書與其母的私生子。
身處倫理道德極為苛刻的大宋,這種關係根本就無法公開,只能被黃金鱗藏在心底,他近乎病態的討好傅宗書,強裝自己不知道私生子這件事,在外人面前總表現出一副對傅晚晴傾心愛慕的樣子,就是為了讓傅宗書知道,黃金鱗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中的,且永遠都會是他的“體己人”!
由於黃金鱗這種雙面性格,他嫉恨著顧惜朝,無時無刻都巴不得他去死,就是因為顧惜朝的出身比他更為不堪卻可以從容不迫的活著,無所拘束又有著一顆凌雲壯志的心!
每一次黃金鱗看到顧惜朝,就在心裡感到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雞看到籠外自由自在的同類一樣,羨慕之嫉妒之痛恨之恨不得可以殺之而後快——
但又在內心深處生怕顧惜朝真的死掉,因為打心底黃金鱗覺得顧惜朝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同類,他死了,餘生將了無生趣……
所以在《逆水寒》原劇情裡有了一個古怪的現象:只要顧惜朝活著的一天,黃金鱗就會百般刁難他,無所不用其極。同時又在顧惜朝陷入兩難之境的時候,助其狠下心決斷!
於是乎就在八月初五的這一天,當黃金鱗得知顧惜朝可能任務失敗的時候,當即就領著元方、二狗和全蛋三人急吼吼的朝醉月樓趕來,準備好好羞辱顧惜朝一番,繼而當眾把他當做囚犯拿下——
“顧惜朝!你果然在這裡!!”,黃金鱗剛踏上樓梯,就一眼看到縮在人群后面的顧惜朝,當下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撥開人群指著顧惜朝惡狠狠道:“顧惜朝,你既然回到了京城為何不先去相府給相爺請安?!!”
諸葛正我此時已經起身正要打道回府,見丞相傅宗書的心腹黃金鱗突然出現在這裡,心中隱約察覺顧惜朝與丞相傅宗書似乎還有著某種關係,當即駐足看向何其正試探的問道:“顧小兄弟?”
何其正微微搖了搖頭,用眼神撇了撇無情,示意諸葛正我將其帶走,因為接下來的事情都將與神侯府無關,所以不願意把他們牽扯進來。
諸葛正我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嬌娘,沒什麼事,我就先和崖餘回去了。”,然後走過來無視無情的要留下來的請求,堅決地推著無情離開了醉月樓,回了神侯府……
黃金鱗也沒有出手阻攔,因為他原本就是衝著顧惜朝來的,神侯府的諸葛正我與無情都走乾淨了更方便他行事,於是示意身後的全蛋三人開始計劃。
“顧惜朝,你難道聾了嗎?沒聽到黃大人在問你話嘛!”,二狗率先發難,指著何其正色厲內荏的吼道。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就聽“啪”得一聲,何其正毫不猶豫的一個大嘴巴子猛的抽了過來,整個嘴巴頓時腫的老高,十幾顆牙齒帶著血線飛了出去——
緊隨其後的全蛋見了二狗的下場,心頭當下一涼,嘴裡驚呼一聲道:“你——”
可憐全蛋剛從嘴裡吐出一個字,就聽“啪”得再響一聲,何其正不假思索的一個大嘴巴子猛的抽了過去,頓時也像二狗一般,整個下顎被抽歪,繼而十幾顆黃牙帶著血線飛了出去——
跟在最後的元方眼見二狗全蛋二人的遭遇,當即止住了腳步想要往後退去,但何其正怎會讓他如願?又是一個大嘴巴子狠狠地抽了過去,元方整個人噴著鮮血倒飛了出去——
黃金鱗愣了,在場的食客也愣了,他們都沒有料到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書生,體內竟然蘊含著這般巨大的力量:一個書生,三記耳光,輕輕鬆鬆的打飛了三個凶神惡煞般的大漢——
這時候,何其正終於開了口說話,而在說這句話時候,他特意用上了內力,所以聽起來格外清晰而又冰冷:“在下顧惜朝,從今往後,再有對我出言不遜者,殺無赦!!”
“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