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尹仲做法破掉陣法的剎那,何其正忍不住狂吐一口鮮血跌坐在地,他一手捂著受傷的額頭,一邊搖手示意童博自己沒事,但他手心不斷溢位的鮮血卻讓童博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童心,童心,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何其正呲牙咧嘴吸了好幾口涼氣,這才讓自己緊繃的神經稍微舒緩了一些,他急忙調動些許靈氣修復自己傷勢,而童博焦急的在一旁看著他。
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何其正調動靈氣的地方成功引起了尹仲的注意,結合著剛才的天地異像,他瞬間就明白過來,主使之人就藏在那裡。
於是尹仲命令鐵衛隊向何其正所在之處發起進攻,而他自己則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手中的金刀徑直朝何其正劈去——
說時遲那時快,童博聽聞有破空聲來到,當即化身白色神龍將尹仲捲了起來,然後飛快的朝另一片竹林飛去。
“龍神功?你究竟是誰?竟敢偷學這種功夫?!”,尹仲第一眼看到白色龍頭的時候心中就十分詫異,於是脫口問道,但見對方不搭理自己,於是自己也旋轉功力化作一條赤紅龍頭,與童博相互糾纏一番後,摔落在地。
“呃啊……”,尹仲捂著胸膛,剛剛治好的傷勢這次又因為與童博對拼龍神功而復發,所以從空中摔下來,惡狠狠的盯著童博,口中陰沉沉道:“原來是你?身為童氏一族,竟不顧族規偷學龍神功?”
“尹仲,你錯了!”,童博重回龍形,看著尹仲鄭重道:“我本就是龍氏後裔,何苦要偷學自家的功夫?反倒是你,枉自活了500年,竟然連自己的宗室都忘了!”
“哼!黃口小兒,當年就算是你的先祖龍騰都不敢與我這樣說話!”,尹仲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似是感慨似是憤怨的說道:“要不是500年來一直受這舊傷拖累,我早就殺進水月洞天滅了你童氏!”
“尹仲!到底是什麼仇怨才能讓你——”,童博聽到尹仲說出這般兇狠的話語,忍不住想質問他,然而話才說了一半就被何其正打斷了:
“大哥你不要被尹仲帶節奏了,他這明顯是在拖延時間啊!”
“哼,原來是你這個蠢小子!”,尹仲表情陰鬱的注視著何其正說道:“早知道一直是你在背後搞的鬼,我當初在銀池就應該把你殺了!!”
“喔唷唷,好大的戾氣!”,何其正扛著屠龍刀慢悠悠的走過來,邊走邊嘲諷道:“尹仲,我知道你想拖延時間,好教哪個不開眼的鐵衛隊過來讓你吸食精氣,但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因為我們的人,已經到了!”
此時就算何其正不說,尹仲也已經聽到了漫山遍野的童氏族人的呼聲,而後就是自家鐵衛隊接二連三的慘叫聲——誠然童氏族人號稱不殺人,但手中的棍棒糞叉子可都是真傢伙,一窩蜂的湧過來,饒是鐵衛隊全副武裝也被揍得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指望他們來救援尹仲,看來是想都不想想的事情。所以尹仲的臉色也越發都陰沉起來,因為他已然看到那何其正拖著一把大刀站在了距離自己不足三米的地方。
“哼,你用不著虛張聲勢!”,尹仲開口說道:“就算我深受重傷,但我早已修成神位,渾身上下有著天神護體,你那凡鐵破銅根本無法傷我一分!”
“噢,是嗎?”,何其正拖著屠龍刀向尹仲身上砍過去,就聽幾聲“叮噹叮噹”猶如鈍刀砍在木頭上的身影一樣。
“可惡……”,尹仲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口中滲出一點鮮血,他原本是想躲開何其正的攻擊,但因為自己被靈鏡所傷實在太嚴重,導致渾身無力,只能生生以堅硬的軀體硬抗著。
“看來你這天神護體也不怎麼樣啊,尹仲,你都吐血了喲。”,何其正不相信自己手中的屠龍刀砍在尹仲身上一點用沒有,於是又舉起來準備再砍下去。
誰知刀還沒落下,自己的手腕卻被童博托住了,何其正奇怪都看著他,問道:“你這是要阻止我屠魔嗎?大哥?”
“並不是。”,童博搖了搖頭,看了一眼伏倒在地狼狽不堪的尹仲,說道:“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童心你也不要這樣羞辱對手……”
“哼!”,尹仲聽了沒有吱聲,只是重重的冷哼一聲,心裡卻在思索著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