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所處何地之後,何其正急忙運轉體內風塵功心法,將內力遍佈全身,使得他與那沉重的水銀分離開來,然後雙掌猛然一拍銀池表面,整個人豁然躍出,落在了銀池的水磨臺子上。
看著腳底下銀白色的水銀,何其正下意識的抖了抖身體,然後起身離開這座看起來像個八卦的水磨臺,四下打探起來:只覺得整個地底城幽暗無比,除了水銀特有的沉悶氣氛以外,還有一股摻雜血腥的陰氣直通自己五臟六腑。
“尹仲哥哥呢?”,何其正忽然想起自己貌似是被尹仲抓來的,於是急忙躲到一邊石柱後,左右張望著,生怕視野內出現尹仲的身影——
開玩笑,這時候的何其正,雖然擁有童心十幾年的武功,外加自己本身二十幾年的武功,但滿打滿算不過四十多年功力,如何跟那足足超出自己五百年的不死狂魔尹仲相提並論?
誠然,眼下的尹仲那是被靈鏡強行削弱成每月總有幾天、啊不,每次用力過猛就得傷裂流血的狀態,但是自己還是內心有些發虛,儘可能的避免與其硬鋼。
但何其正觀察良久都不見地底城內有其他人聲,忽然又想起童心有限的記憶裡,貌似尹仲已經從他口中得知水月洞天的存在,眼下已然帶著鐵衛隊去那附近搜查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於是何其正放下心來,背靠著石柱子盤腿坐下來調息,驅使內力將體內的水銀毒素排除來——
“噗嗤……”
一串血絲從鼻孔裡流出,這是長時間泡在水銀裡的症狀之一,何其正無奈的伸出袖子擦掉血跡,然後繼續調息,徹底把體內侵蝕的水銀毒素完全排出體內後,便站起身來,從空間揹包裡取出一套乾淨衣服換下了身上的童氏衣服——
也許另外童氏二傻還沒有注意到自家童氏衣著習慣的坑爹之處,但此時何其正卻是很清楚這身童氏一族的素白衣袍對那老怪物尹仲的you惑力度有多致命!
所以他很光棍的把身上的童氏衣袍換下來,正想隨手丟掉的時候,又想到那尹仲老奸巨猾,等他回來看到自己丟掉的衣服,一定就會想到自己脫身的辦法,這樣對將來的童氏二傻偽裝身份辦事的時候很不利,所以就收進了空間揹包裡。
緊接著何其正踮起腳尖抄著輕功在地底城竄來竄去,想找到逃出這裡的地道,但沒多久他就察覺到了異樣:自己的背後似乎被某個龐然巨獸給死死的盯住了,並且伴隨著一陣嘶嘶的怪聲,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散發出來……
“這是打傷我的那個小鬼……嘶嘶……不久前被主人丟進地底城的……嘶嘶……好糾結啊……到底吃不吃掉他……因為看起來很可口哇……嘶嘶……”
一段古怪的大蛇嘶嘶聲傳進何其正的耳朵中,赫然被自行翻譯成人話,這讓何其正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系統發放的獸人溝通交流器呢!
但很快他就想到自己所附身的童心乃是一個具有天賦異能的智障,不僅精通獸語而且還能坐觀萬相。
而且看起來這血蟒似乎頗為靈性,知道自己是尹仲抓來的“活口”,於是何其正裝模作樣的開口訓斥道:“吃你妹夫啊!我是你主人請來的貴賓,敢動我一根頭髮他都會弄死你!”
一邊說著何其正慢慢的轉過身,就瞧見一條小山一樣大小的怪蛇正張著一個血盆大口對著自己,鋒利的獠牙,猩紅的舌頭嘶嘶吐著,似乎在丈量著自己與它的巨嘴的尺寸,這正是在《水月洞天》裡大放異彩的血蟒。
不過在聽完何其正的話後,血蟒很人性化的合攏嘴巴,腦袋朝何其正湊了湊,聞了聞氣味繼而又嘶嘶起來:“你居然懂蛇語?嘶嘶……難怪主人要把你抓進來……嘶嘶……看來我不能吃掉你了……嘶嘶……”
血蟒晃了晃腦袋放棄了吃掉何其正報仇的念頭,緊接著便扭動著身軀向它的巢爬去,何其正見狀笑了一下,心說既然這血蟒可以幫助療傷後的尹仲吸取水銀毒素,那麼也可以視作敵人,而眼下就是斬殺血蟒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