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鳳溪村。
化名小馬的聶風揹著一頭死掉的小鹿走進中華閣售賣,原本店夥計張富貴最多隻肯出價五兩八文,但因為很早以前就有無名的交代,所以張富貴很不情願的付給了聶風七兩銀子。
聶風道了一聲“多謝”,然後出了中華閣,與守在門口的幽若一起到了長樂坊街口的旺記面檔,要了兩份獨沽一味,便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說是獨沽一味,其實就是兩碗清湯白水面,裡面除了寥寥幾根青菜外,再無半點葷腥。
幽若滿不情願的噘著嘴,似乎已經吃夠,但見聶風挑著麵條吃的歡快,便也收起小姐性子,挑了幾根麵條咬在嘴裡,慢吞吞的咀嚼著。
旁邊的幾名食客注意到了這邊,忍不住譏笑道:“只吃清湯麵啊,這孩子,真寒酸!”
“就是,我見過這小子很多次了,幾乎天天都來這裡,每次都只點一份清湯麵,如今身邊多了一位如花似眷的美女,卻還是老樣子,真是苦了那小美人咯!”
“誰說不是呢!嘿,這世道,什麼人都有,沒辦法!”,食客們議論紛紛,聲音雖然不大,但依舊被聶風幽若聽得到,“刷”,幽若的一下子紅了,但聶風卻早已習以為常,繼續大口大口吃著面。
這時候,忽然又有人大聲叫道“老闆,來一份獨沽一味!”,緊接著話音剛落,又有一人坐在了聶風對過,幽若詫異的看過去,剎那間就傻了眼,指著那人說道:“是你?!”
聶風這時也抬起頭,就見來人年紀輕輕,外形俊郎,炯炯有神的眼睛時不時閃爍著精光,但臉上卻一直掛著溫潤的微笑,這正是從凌雲窟下來的何其正。
“小馬你好,幽若你也好!你們不介意我加個菜吧?!”,何其正點過頭,然後從懷裡捏出兩顆血菩提放在聶風面前,接著又捏出一顆血菩提放在了幽若面前,最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這是什麼?”,幽若好奇的拿著血菩提問道。
“……”,聶風沒有說話,但兩眼卻死死的盯在了何其正背後用破布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刀柄的長刀,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此物叫做‘爸爸的愛’,民間稱之為聖父果,具有生津止渴、健胃消食、清熱解毒、涼血平肝,補血養血和增進食慾的功效!”
何其正胡謅八扯一通,看著遲疑的幽若與一直盯著自己背後雪飲狂刀的聶風,催促道:“這可是我千辛萬苦從凌雲窟摘來的,你們快嚐嚐鮮啊!”
“哦!”,幽若心思單純,聽完何其正的說辭後,便將要把血菩提放進口中的時候,手腕突然被聶風抓住,繼而就聽他凝聲道:“不要吃,小心有詐!”
說完,聶風目光灼灼的看著何其正問道:“不知閣下究竟是誰?來這裡的目的又是為何?”
“在下劍晨,中華閣老闆無名的弟子。”,何其正指了指中華閣方向,然後又對聶風說道:“放心吧小馬,我不會害你的。而且,你吃完了‘爸爸的愛’,我再給你兩個驚喜!”
“什麼驚喜?”,聶風問道。
何其正笑而不語,下顎朝桌子上的血菩提點了點,示意他吃掉先。
聶風捏起一顆血菩提,又看了一眼雪飲狂刀,思慮良久,才將血菩提吞了下去,他想,自己已然是無牽無掛,就算這是毒藥,為了雪飲狂刀也認了!
原來聶風早在何其正到來時候,就從刀柄上認出那是自家寶刀雪飲,心中正猶豫自己要不要出手搶奪時候,忽然又想自己這樣做的話又與那雄霸有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