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堂堂朝廷欽點的淄衣捕頭,怎麼會是假銀票案的主謀?!”,洛馬又驚又怒,衝著何其正等人大聲吼道。
“怎麼不可能?洛捕頭。我記得,昨天——也就是八月十五的下午。
你親口告訴我說:‘七年前嶽青就得瘟疫死了,屍體也被你火化,骨灰更是放在了雲間寺供奉’,是也不是?”
“是,但又不是!”,洛馬急忙辯解道:“七年前,我雖然主持預防瘟疫傳染公務,但火化嶽青的那個人不是我!
我也是後來才聽說有個魯班神斧門的弟子得瘟疫死了,至於骨灰供奉在雲間寺,我也是聽別人彙報才知道的!”
“洛捕頭,你說的這話,連你的搭檔都不信,你說我們能信嗎?”,何其正笑眯眯的說道。
“什麼?!”,洛馬聞言一怔,急忙偏過頭去看蔣龍,卻赫然發現後者也只是皺著眉頭,並沒有其他表情,當下知道自己被騙了。
“陸小鳳!你串通一個野漢子假扮嶽青來誣陷我,到底是何居心?!”
洛馬回過頭來反咬一口何其正,想把眾人的注意移開,急聲說道:“大家不要被陸小鳳騙了!朱停曾經說過,嶽青的女兒叫雲鵬!怎麼會是這個霞兒呢?
而且,朱停還說過,雲鵬天生胸口有個黑痣,所以嶽青在黑痣的地方紋了一個斧頭形狀的刺青!因為那正是魯班神斧頭門的標誌!
如果,這個霞兒敢向大家證明自己胸口的確有個斧頭刺青,說明她是真的!但如果沒有,那麼,她一定也是陸小鳳花錢僱來的西貝貨!”
“洛捕頭,這種不要臉的話你是怎麼有勇氣說出來的?”,何其正問道。
“陸小鳳,你不要岔開話題!”,洛馬激動的道:“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霞兒,你告訴大家,你的胸口到底有沒有斧頭刺青?”
“嚶……”,霞兒性格內斂,見這麼多人看過來,又是詢問自己的隱私,又驚又怕,遲疑良久,才在花滿樓的鼓勵下搖了搖頭。
“哈!陸小鳳,你還有什麼話說?!”,洛馬心中竊喜,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個霞兒身上根本沒有什麼斧頭刺青——
早在錢老大把嶽青偽裝成“重病臥床錢夫人”的時候,他就在場,更知道這裡的一切。
而且為了更加真實,特意讓錢老大從外面“僱”了清白少女霞兒當“錢家女兒”,所以此時此刻,洛馬才敢放心大膽的和何其正對質!
“哈哈哈~”,何其正忽然大笑了起來,緊接著,嶽青也跟著笑了起來,隨後花滿樓微微一笑,蔣龍滿臉愁容,不斷搖頭嘆息。
“你,你笑什麼?!”,洛馬隱約察覺了不妙,但他的行為真真應證了一句老話“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依舊強硬的問道。
“我笑有三。”,何其正收起笑容,豎起了一根手指說道:“第一,嶽青的女兒叫雲鵬這件事,是我和朱停朱老闆一起編的,而霞兒的確是如假包換的嶽青之女。”
“第二。”,何其正又豎起了一根手指,說道:“魯班神斧門也從未把斧頭當做門派標誌,因為這也是我和朱停朱老闆編的!
而魯班神斧門弟子真正的特點,其實有很多,比如說一雙纖細修長的雙手和一根長長的小指指甲。”
眾人聞言,齊齊看看看向了嶽青的雙手,的確白白嫩嫩,與他粗獷憔悴的外表完全不符,而且,小指甲也的確蓄了長長的指甲——
這些常人沒有的特徵,讓蔣龍也回憶起朱停雙手的特徵,這下讓原本將信將疑的他,信了個八成。
“第三。”,何其正豎起了第三根手指,說道:“其實我在大通錢莊兌換銀子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錢老大的蹊蹺。
那錢老大為了自保,果斷背叛了你,並且還告訴了我製造假銀票的地點在雲間寺,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去找極樂樓?”
“你放屁!錢老大若是背叛了我,又怎麼可能按照計劃兌銀子給你?!你當我——”,洛馬話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已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哦~洛捕頭,不打自招了吧?!”,何其正幸災樂禍的瞧著洛馬,一臉的壞笑。
“洛馬。”,花滿樓也搖著摺扇,走出來說道:“當初嶽青神秘的死於瘟疫,是你組織人手將其火化,造成他從人間消失的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