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萍又把郭嘯天當年曾經與義弟楊鐵心指腹為婚之事說了,這才問道:“六位師父,可否知道那楊叔叔的遺腹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當然是男的啦!”,朱聰笑著回道:“忘了告訴嫂子,那楊公鐵心留下的孩子,叫作楊退之!”
“退之,楊退之,好名字!”,李萍有些羞愧的說道:“還是楊弟妹有文化,哪裡像我這種粗鄙婦人,一心只盼我孩能成為大俠中的大俠,便叫了郭巨俠罷。”
“老孃啊,不得不說你看人真準!我一定會成為蓋世大俠的!”,何其正駕著牛車,回頭叫道。
“嗚咴咴~”,一旁的小紅馬忽然扭頭衝著何其正噴口水。
“你閉嘴!”,何其正臉色一紅,拿起馬鞭甩在空氣中,“啪”得一聲,唬得小紅馬趕緊低下腦袋,叼了路邊幾朵野花慢慢咀嚼。
“哈哈哈!”,江南六怪和馬鈺見了,皆是放聲大笑起來,連帶著何其正也有些不好意思,咧著嘴巴訕笑幾聲,趕緊低頭駕著牛車慢慢遠去了……
“嗚啁啁~”,兩頭大白雕在空中盤旋飛翔,時而飛上雲霄,時而俯衝草原,初出的朝陽將溫潤的陽光灑在它們潔白厚實的羽毛上,散發著聖潔的金光……
……
大宋臨安府西郊的牛家村,其實是個世外桃源一般的鄉下田園:毗鄰繁華的都城,卻又地處幽靜郊外,前有錢塘江流過,江畔有一排數十株烏桕樹,一到秋天,其葉似火燒般紅。
後有九里野豬林,時有野豬野雞出沒,本地的閒漢時常三兩結伴,帶著獵具、牽著黃狗,打些野味回來。
他們常常會去村頭的曲三酒館,將野味丟到廚房料理,再額外灑些銅錢,要了些蠶豆、花生、鹽蛋,就著新釀黃酒,高談闊論,好不快活!
然而,就在十八年前的某個飄雪的天氣,忽然來了一夥比強盜還強盜的官兵,衝進了郭、楊兩家,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最後,牛家村的人再也沒見過郭、楊兩家,而村頭那曲三酒館也忽然閉了,那沉默寡言的老瘸子也不見了,只留下一個傻姑娘整日遊蕩在村子裡,見了誰都笑嘻嘻的叫“爹爹”。
卻說十八年後的這一日,豔陽高照,原本有些蕭條破敗的牛家村裡,忽然湧入了一輛牛車和幾匹快馬。
有膽大的居民遠遠的看了過去,只覺得那趕著牛車的後生長得高大、俊朗,心思頓時活絡起來,想著如何把自家的閨女說與後生。
“嘻嘻嘻,爹爹!爹爹回來啦!”,那曲家的傻姑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身上穿著髒兮兮的棉衣,圍著牛車直拍手。
“哎喲,這姑娘不是曲老闆的女兒桃花嗎,怎麼變成這模樣了!”,李萍趕緊下了牛車,拽著傻姑問道:“桃花,桃花,你爹呢?”
“爹爹死了,爹爹回來啦,爹爹去哪了?”,傻姑曲桃花口齒不清的嘟囔道。
“哎喲,這傻丫頭!”,李萍也不知道曲三酒館發生了什麼事,只見那曲三酒館頹敗、老闆曲三不知所蹤,而這二十多歲的女兒卻變得傻傻的。
忽然曲桃花停了下來,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盯著那啃羊腿的何其正,李萍以為她餓了,趕緊取了塊麵餅夾著熟羊肉塞了過去。
誰知曲桃花沒有接,反而衝著何其正拍手叫道:“爹爹帥,爹爹俊,爹爹回來啦!”
“啥??”,何其正嚇了一跳,羊腿都差點掉了,他打量著曲桃花,眉頭緊蹙,暗道:“這姑娘該不會就是曲靈風的閨女吧?”
“唉,可憐的丫頭!”,李萍嘆了一口氣,便和韓小瑩商量著,一起帶曲桃花去了山後小溪洗漱,而其他人則計劃下一步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既然小爺回來了,那就盤了老曲的酒館,開一家酒肆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五味’酒肆!”
何其正看著曲三酒館上的破舊招牌小聲嘀咕,但心裡卻又想著曲靈風藏在酒館裡的密室,據說那裡頭可是有許多珠寶字畫的,不要白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