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耳旁是那位皎若的聲音,柔和的似春風一般,就那樣在她的耳旁響起。
女子扣起拇指與食指,在小帝姬的身旁一揮,那刺骨的寒風竟然變得柔和起來,吹在她的面龐上,也不覺得疼了,只是那心裡,還是一陣一陣的絞痛。
小帝姬搖了搖頭,啞著嗓子道:“謝謝你……皎若姐姐。”
皎若輕聲的笑了:“此去一夕屋還有些許距離,你便在我懷裡睡會吧,睡著了就不會難受了……”
說罷,一雙白淨的雙手撫上了小帝姬的雙眸,瞬時她便覺得一陣睡意襲來,眼皮掙扎了幾下,便緊緊的合上了,怎麼也沒勁兒睜開了。
皎若勾起了嘴角,將身上的披風向小帝姬攏了攏:“長魚,你速度再快些吧,這兒風大,她又睡著了。”
長魚晃了晃魚尾,便向上空極速的飛去。
.
“叮叮——泠——”
半夢半醒的小帝姬聽見了一陣一陣的鈴鐺聲,但細聽又像是水聲,可又是哪裡有細水長流的小溪呢?
零奼羽閉著雙目始終不肯睜眼,她記得自己還在長魚背上時忽然睡了過去,怎麼再清醒過來就是在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個叫做皎若的女子呢……
“醒了麼?”忽然一個冰涼的手撫在了她的額頭上,小帝姬心中一驚,竟將眼睛閉的更緊了。
聽著聲音,應該是皎若?
“醒了一會便起來,蘿蘿在門口,讓她給你弄些吃的。”話音剛落,小帝姬便感受不到身旁人的氣息了,想必是使了什麼靈術去了別地了吧。
靈術……以後我也會擁有的。腦中想了一小會事情之後,小帝姬便睜開了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帶著無辜且憂鬱的神情坐起身來,環顧著這四周的擺設。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房間,所有的擺設似乎都恰到好處。在靠近屋頂的地方,懸著一個像是鳥巢的黃綠色光環,上面蹦躂著二三隻小鳥兒,歪著毛茸茸的小腦袋俯視著她,她的嘴角慢慢揚起弧度來,再像他處看去,這屋內有還一面牆上懸著一面簾子,淡白色與水綠色相間。
小帝姬此時覺得一陣風吹過了髮梢,可看了看那簾子,依舊沒有擺動的跡象,卻見一朵小巧的花瓣從那簾子裡穿入了屋內的小方桌上。她便一時覺得新奇,走到前去用手輕輕拉開了一條縫。
這一面牆上有一個與人同高的“窗子”,可以透過此處望向屋外。這一拉開,清風徐來伴著花草的香氣,引入眼簾的是一片縹緲的雲海,似在仙境之中。向下俯瞰,是一片錦繡山河,春意盎然;潺潺流水,自天而下;雲霧繚繞,飄飄欲仙。小帝姬的眼中從驚詫逐漸變成了驚喜。
清風吹起小帝姬的發,她已經多久沒見過這綠意盎然的景象了?靈邑國自她一百零五歲那年起便常年大雪紛飛,四季不明。
這地方被稱作“一夕”,按道理也該屬於靈邑國的那一範圍,可為何此處確實分明的春季的呢?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小跑著將房門拉開。
屋外的門旁立著個與她歲數相仿的少女,淡藍色素衣裹身,可愛雙丫髻上髮夾帶著一朵小翠花,栩栩如生。那小丫鬟睜著雙明亮的眸子瞧著小帝姬半晌,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但卻沒有絲毫的慌張,從容的給小帝姬行了個禮。
“奴婢蘿蘿,是奉皎若大人之命前來照看姑娘的。”小丫鬟蘿蘿偷偷的抬起頭來看了看小帝姬,那小帝姬似乎見什麼都新奇,瞧了蘿蘿許久也不說話,只是輕輕點著頭。
蘿蘿跟隨著皎若大人也一年多了,前些日子皎若大人告訴她有關於這個小帝姬的事情,她人雖小,可卻也懂得一些道理。這小帝姬同她一樣,也是遭到了家破人亡,可唯一不同的是,她是帝姬,身上重任可想而知。想到此處,蘿蘿不覺心生憐憫。
“姑娘若是有什麼需要的,都可以喚蘿蘿過來的。若姑娘一人在此處覺得悶,便可以讓蘿蘿帶你四處轉轉,若是你心裡不好受,便與我說說心事,我都可以一一替你分擔。”
蘿蘿此時已將那生分的“奴婢”一詞換成了“蘿蘿”、“我”。她想著小帝姬初來此處,又是那般遭遇,若是多與她親近親近,或許她心中也會開心一些。
小帝姬聽聞她說的這些,也確實歡心了不少,弄了弄唇,吐出了幾個好聽的字來:“好,你應該還不知我的名字……我叫……”
正脫口欲出“零奼羽”三字,忽然覺得心口疼痛,便皺了皺眉頭又道:“叫我小賦便可。”
微風襲來,伴著一聲衝破雲霄的獸吼,一隻長相清秀的巨大的仙狐踏雲而來,蘿蘿還未來得及回答小帝姬,便隨手拉起小帝姬的手坐上了仙狐的背上:“白月來了,那我先帶你去見皎若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