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也奇怪,來人剛一進屋,他的心跳速度就開始加快!待睜開眼的一剎那,剛好與池志恆對視在一起。
“高興,當然高興!可惜你爸爸沒和你一起來,要不然我會更高興!”
池志恆好歹活了兩輩子,自然聽得出他話語中的遺憾,不得不安慰他道:“爺爺,池頂天要照顧我媽媽走不開,所以讓我來陪陪您您!”
池卓聽到他直呼自己父親名諱,心中感到好笑,輕聲嘆了口氣道:“和你媽媽無關,是我當年做事太絕傷了他的心!他心裡恨我……我是知道的!哎,能讓你來陪我走完最後一程,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對於爺爺的病情,池志恆已經從比爾王哪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中很是放鬆!
此時見池卓‘死意’已現,立時把他的胳膊拉到了自己面前。當然,在這之前,比爾王已經接管了池志恆的身體。
五分鐘後,比爾王放開池卓的手臂,起身來到他身體右側,開始在他身上摸索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池卓並不知道池志恆在幹什麼,對他的行為還稍微有點的抗拒,但隨著比爾王摸索的越來越深入,所用的手法越來越玄妙,池卓已從驚訝中完全沉靜下去,任憑他施為。
一直檢查了二十分鐘,比爾王才長吁一口氣說道:“問題搞清楚了!腎肌勞損,造成全身新陳代謝功能下降,體內廢物不能及時排出去,日積月累下來已經損害了所有的內臟組織!靠,你這老頭年輕時候到底都多能搞?竟然能把身體毀成這副熊樣!”
比爾王因為驚歎於池卓的身體狀況,一時大了舌頭都不知道!還好,池卓聽了他的分析,老臉一紅,吞吞吐吐的企圖矇混過關!
他二人一個說的無心,一個聽的無意,這一茬算是揭過去了。
對於池卓年輕時那點破事,比爾王沒有任何好奇心,頓了一下說道:“老頭,你的病已經擴散到了全身,單醫任何一處都是治標不治本,想要治好必須多管齊下,藥石理療一個也不能缺!”
趁著他說話的空檔,池卓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雖然猶如在做夢,但還是問道:“志恆,你想替我治病?”
“當然!要不然你以為我剛才忙了半晌幹啥!”
池卓沒有急於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認真的看了一會他那張大餅臉,突然,恍然大悟的說道:“哎,都快死的人了還疑神疑鬼,真是越老越沒出息了!乖孫,你對我的病有幾成把握?”
比爾王迅速豎起了一根手指,可……還沒來得急說話,池卓就自以為是的說道:“一成嗎?也好,總算還有一點希望。不過你可要保證,一旦失敗,就必須把我給安樂死了!”
比爾王黑著臉說道:“哪個說是一成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治好你的病!”
池卓聞言愣住了,看著滿臉不爽的比爾王說道:“志恆,你不用安慰我!我的病我心裡清楚,它折磨我了將近三十年,到了現在這把年紀又怎能治得好!
比爾王一聽此話,倔脾氣蹭的一下冒到了天靈蓋上!二話不說,立時取過池卓桌子上的一套銀針,開始在他身上紮了起來。
針灸這玩意不但需要天分,更需要時間。很慶幸,當年的比爾王,這兩個因素都不缺。
就這樣,一紮一拔,足足耗用了兩個鐘頭!
待比爾王拔下池卓身上最後一根銀針之時,困擾了他三十年的病痛,竟在一夕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面對如此不可思議的鉅變,池卓激動的簡直無法形容,三秒鐘不到就把自己哭成了狗。
比爾王得意洋洋的說道:“怎麼樣,小爺我的手段不差吧?”
池志恆欽佩萬分說道:“當然,天下無敵!只是……這老頭哭起來可真帶勁,沒完沒了了!”
“你丫少站著說話不腰痛,他的病要是擱在意志薄弱的人身上,早就一頭撞死了!如今有了痊癒的可能,怎能不放蕩一下!”
池志恆一想也是,隨即不再相勸,任由他在哪哭的酣暢淋漓。
十分鐘後,池卓終於恢復了稍許理智,拉住池志恆的手說道:“乖孫啊乖孫,你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池志恆聞言大驚,刷的一下跳了開來,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說道:“你這老頭真是口沒遮攔,說這樣的話不是要我的命嗎!”
池卓大難逢解,才不在乎什麼輩分不輩分呢!一把拉起池志恆說道:“怕啥!當年我和你太爺爺在山裡做T匪的時候就是以兄弟想稱。你雖然是我孫子,但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哪個不願意就讓他來找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