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岱王看向風縉的臉色也漸漸變了,眉宇間充滿了讚賞之色,只見他掃視了一眼宗池宴周圍的眾人,口吐驚雷一般道:
“諸位都聽見了吧,連初入我岱洲的‘真龍’都能夠看到百姓們的改變,這證明我們諸位的決定並沒有錯!
岱洲不比其他各洲,也沒有必要去跟他們比什麼東西,我們能做的,就是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為主一方,當為一方造福,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了,再走以後的路才能踏實,我岱洲什麼都缺,唯獨不缺穩紮穩打的耐心!”
話落,無數大臣的應和聲響起,還有很多人對“羿風縉”也是讚不絕口,貴為帝子、真龍,竟然如此親民的去小鎮鄉村中的食肆去用膳。
甭管是真心誇讚的還是故意示好,此番言論不僅吹捧了岱王,還把一種大臣都囊括進去了,倒是用心了的。
風縉想的就沒有這麼多了,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說真的他還沒有適應自己帝子、真龍的身份,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高高在上,還有一種小菜鳥的感覺。
正是因為他學過治囯之術,懂得岱王所做事情的不易,所以才讓他十分敬畏和尊重。
看來自己的話說道岱王的心坎坎裡去了,能在這位岱王心裡留下個好印象,對自己以後的路應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岱王此時龍顏大悅,大手一揮道:“諸位,宴已備好,今日寡人開心,與諸位一醉方休!”
“哈哈哈,好!岱王威武!”
“喜見真龍,當得一醉方休,岱王請!”
“不錯不錯,帝子與風氏氏祖赴宴,當得一醉方休呀!”
岱王態度已然明瞭,宗池邊上的一眾王朝貴胄,還有參宴的諸聖百家中人也都放開了,當即便有數位王朝武官提著酒缸帶著子嗣就向風縉走過來了。
武官極致為止戈,次為都督;文官極致為諭囯,次為大五司。
如今的王朝不同於從前,八京洲王之下,便是王朝武官第一人——正七京的瑕止戈,還有王朝文官第一人——正七京的瑕諭國了。
哦,最多再加上個王朝清律監的一把手——正七京的瑕節鉞。
偌大的一個王朝,一共只有三位正七京,六位瑕七京大佬,這還是算上了多數情況下不能由洲王直接指揮的清律監。
因為王朝不能自主任命七京大臣,所以基本上王朝的七京大臣皆是由羿洲朝廷指派的。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例如明洲的瑕諭國和瑕止戈都是風氏嫡系中人,萬方大帝也是同意的。
但是岱洲這邊顯然就沒有明王的超然,剛才仔細打量風縉真實面貌後驚得直接站起身的,便是由羿洲朝廷指派下來的岱洲瑕止戈 、以及岱洲瑕節鉞。
瑕節鉞是清律監的人,清律監又是萬方大帝的絕對嫡系,他見過風縉的母親倒是不足為怪。
至於另一位瑕止戈風縉就不認識了,瑕止戈乃是駐紮在各洲的二十五萬戰軍統帥,而且還有節制一洲兵馬的大權在手,戰亂時期洲內除了王,那就是這位說了算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與風氏牽連甚深的岱洲瑕諭國洛仲道,他身為馗祖大弟子的弟子,鐵定是見過風縉母親的,但他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多看了風縉幾眼而已。
此時一連數位正六京的大臣都提著酒罈帶著子嗣來到風縉身邊,甚至那位瑕止戈都一臉微妙的笑容看著他,搞得風縉頓時有種想跑路的衝動。
“久仰真龍大名啊!可惜軍務繁忙,屢屢不得脫身,恰逢此間岱宗盛宴,竟能一見真人,我劉傳虎萬幸呀!
此乃犬子劉宣武,早就神往與汝,平日三句不離真龍二字,今日算是得償所願了!來我幹了,小兄弟半壇足以!”
這位叫劉傳虎的大都督像個笑面虎一般來到了風縉身邊,舉起滿滿一罈字烈酒衝著風縉大大咧咧道。
他身邊那個一臉英氣的少年和他爹一樣,也是豪氣干雲的提起滿滿一罈烈酒,滿臉崇拜之色的看著風縉,不過支支吾吾半天還是欲言又止沒有說出話來。
風縉此時臉色一苦,忍不住一陣牙疼,這岱洲大都督到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丫的擺出一副笑面虎的姿態一看就是要坑他來的。
若是與他一人喝倒還無妨,關鍵這廝後面還有那麼多人呢,人人都喝半壇,他就算從小在酒缸里長大也遭不住這樣個喝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