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滾——!”
岱宗山脈中,這聲暴呵迴盪良久不止。
風縉一臉尷尬的摸了摸小臉,感受到面紗無恙之後,才稍稍放下心來,看著徐徐轉身離去的眾將士,心中五味陳雜。
馬夢露轉身看向他,也是鬆了口氣,顯然剛才的變故讓她也受到了驚嚇。畢竟對面是百餘位戰軍,甚至還有一尊戰軍都督。
可以說一旦有個不測,倆人簡直是上天無門下地無路,只能等待判罪了。
風縉頗為動容的看著她,心中湧起陣陣暖意。之前上山時他百般討好和道歉,少女都沒有一點回應,對他愛搭不理,搞的他都有些洩氣了。
但是剛才當自己面對如此危機的時候,少女竟然義無反顧的站在了他身前,在他失身慌張之際,更是彷彿心有靈犀一般握住了他的手,給了他莫大的鼓勵。
他一度以為,能如此待他的,唯風某一人矣,頂天再加上個南哥兒和殷布。
但今日,馬夢露的行為,無比深刻的感動到了他,如今他滿腦子都是那個渾身上下皆透著嫵媚的身影。
風縉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笑容,眼中充滿了溫柔,這種溫柔並非對待長輩的那種敬意,也並非對待弟弟妹妹們的包容,對待朝露那樣的喜歡,還有對待胸前項鍊那樣的珍惜。
更像是一種,包含了所有的溫柔,不只是敬意,不只是包容,也不只是喜歡和珍惜……
這種感覺,是風縉從來沒有過的,略顯稚嫩白淨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想摸一摸她的臉頰。
馬夢露看著面前一臉神志恍惚的風縉,小臉一紅,有些慌張的低下了頭。
但就在風縉的小手與她的臉頰還有零點零一公分的距離時,剛才還滿是嬌羞模樣的她突然抬起頭,彷彿變臉一般兇巴巴的看著風縉。
隨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行雲流水一般轉身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風縉此時滿腦子都是少女的模樣,連一點準備都沒有就遭到了如此毒手,隨著一陣天旋地轉,悶響聲迴盪在石臺之上,風縉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那位被他斬壞盔甲的將軍聞聲轉頭看到了這一幕,嘴叉子幾乎咧到了耳朵上,胸口那團惡氣終於如願得出,看向風縉的眼神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後者此時倒吸一口涼氣,感受著夢一天口中那渾身散架的滋味,忍不住疼的呲牙咧嘴起來,剛剛升起的那種包含了所有的溫柔頓時煙消雲散,甚至整個人都生出了一種包含了所有的委屈。
那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閃爍著淚花,一幅委屈至極的樣子看著馬夢露,誰知後者彷彿像看不見一樣,臉上不知是喜是怒,飛快的轉身向著臺下走去。
風縉見此強忍著劇痛起身便向其跑去,罷了,誰讓自己是個男人呢,挨這一下子,之前的氣應該是出了的,如此便足以了。
馬夢露獨自走在前方,穿過了南天門,風縉此時有些疑惑道:“你為何不等等初試了,我陪你一起呀,我又不走,難不成你不入場了啊。”
前者腳步一頓,隨後聲音略顯清冷道:“我又沒說我想參加武道大比,走就是了。”
風縉聞言一窒,神色複雜的看著前方的少女,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良久後,風縉輕嘆了一口氣,一路小跑追上了她。
日峰第四日才會進行正試,此時並未開放遊玩,如今能到日峰的,只有擁有二十歲之前進入了陸地神仙之境的勢力,或者就是參加岱宗場武道大比的半聖所在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