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公子,您這是想要吃幹抹淨不認賬咯?”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傳來。
風縉聞言暴汗,連忙向前捂住了馬夢露的嘴,驚疑不定道:“夢露姑娘,我只是親了你一口,怎麼就吃乾抹淨了,這話萬一被別人聽了去,豈不是壞了姑娘的清白?”
馬夢露一愣,眼眶唰一下就紅了,無比委屈的看向他,絲毫不見方才的強勢之色,略帶哭聲道:
“小女子從小到大,還從未和男子有過肌膚之親,你不但親了我,還摸了我,如今竟然一臉坦然的說‘只是’這兩個字?!風縉,我看錯你了!”
風縉聞言突然想到了剛才在馬上小拇指吃痛,左手攥到的那個位置,差點一口精血噴出,欲哭無淚道:“夢露姑娘!夢露,我錯了,我......”
看著一臉悲憤欲絕,滿是愧疚之色的風縉,馬夢露一言未發,牽著馬兒獨自向前方走去。
此時風縉的腦子裡簡直亂成了一團漿糊,無比的想抽自己嘴巴,後悔昨日自己為何就被迷了心神,今日更是做出那毫無體統可言的囧事。
看著前面的馬夢露,風縉突然感到無比愧疚,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擔當了?自己什麼時候變成如此推卸責任之人了?
身為一個男人,頭頂天腳踏地,安能如此?
馳道之上,帶領萬蓮教眾人死戰火蓮宗,上百萬蓮教弟子願為她赴死,誰都不是傻子,僅憑她的臉蛋,是不可能做到的。
長水城司法署中,又是血戰黑衣人,再然後為了自己一人獨面眾花魁,絲毫不見一絲懼意,但緊接著卻為了自己的手下,低下頭顱向睡蓮謝恩。
死戰火蓮宗是殺伐果決、堅毅不屈,獨面眾花魁是敢愛敢恨、豪爽率真,而向睡蓮謝恩更是公私分明、能屈能伸。
當然......肯定還是要有一些外表的因素,那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嫵媚,那絲毫不覺妖豔反顯清純的嫵媚,一顰一笑之間,皆是人間殺器。
不過風縉雖然一直對馬夢露抱有好感還有好奇,但是也談不上男女感情這種地步,如今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還真是讓他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風縉突然想到了師傅,還有他的老爺爺們,突然想到了東天之行的目的,突然想到了自己肩上揹負的期望,一時間又有一些遲疑。
其實也不怪他有所遲疑,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接觸過男女之情,更是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的一生中唯一思考的事情那就是修煉,頂天了再加上個和風某、殷布、江南歌三人喝酒玩耍。
但是事已至此風縉也並非沒有擔當之人,短暫的思考過後,便一路小跑追上了馬夢露,默默地看向她,神色中充滿了堅定之色。
反正自己的人生只有修煉和喝酒,如今再加上一項也不算多,對眼前的這個少女負責唄!
一念至此,風縉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一種面對未知的刺激,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馬夢露牽著馬兒獨自走著,一顆心在想著什麼誰也不知道,眼中充滿了複雜之色。不過當她察覺到身後的異樣,還有少年那變了個樣的狀態之後,眼中的淚花突然就滾滾落下,滴答滴答的掉落在胸前,將白衣浸溼。
少女視線輕飄飄的落在了遠方,美目出神,眼底彷彿有著滔天戰火滾滾狼煙,旌旗蔽日血雲壓天的景象,最後由一位頂天立地的巨人倒地,鮮血流到她的腳下結束。
一男一女兩個少年將馬兒寄放到了山腳馬廄之中,緩緩登上了這座高聳入雲的岱宗山。
.........
岱宗山,南天門。
半山一處極大的平臺上,九丈巨石所鑄天門橫在通往岱宗山的方向,無數人為開鑿的大型比武石臺,錯落有致的分佈在南天門下,周圍一片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