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元宗眾人在風縉層出不窮的暗器和毒藥威懾下,止住了腳步,漸漸消失在他們二人的視野內,良久後,他們也漸漸止住身形。
此時馬夢露從脖子紅到了臉頰,身體有些僵硬,低頭不語。
風縉感受到了她的異樣,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中滿是好奇,歪過頭看向她,疑惑道:“怎麼了夢露姐姐?”
馬夢露感受著背後衣衫下那略顯熾熱的體溫,頭埋得越來越深,聲音細小如蚊道:“你剛才,說的弱小女孩.....是說的誰啊?”
風縉聞言略顯尷尬,頓時也支支吾吾起來:“這個...我是說和他們相比,你...可不就是弱小女孩嗎......”
馬夢露突然回頭看向風縉,後者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那雙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一般的明眸,深深地將他吸引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馬夢露突然俏皮的一笑,回過頭去,輕聲道:“小孩子年紀不大,就這麼撩人,長大了還得了?”說完,一夾馬腹,御馬向前緩緩走去。
風縉一臉委屈的看著身前的馬夢露,小嘴嘟了半天才道:“我都已經十五歲了,不是小孩子了!再說我也就是見到你才不會害羞啊,之前在麗華苑的時候,方漁只坐在我身前我都渾身起雞皮疙瘩呢!”
馬夢露突然一頓,語氣中頗有幾分酸味道:“方漁又是誰呀?”
風縉一幅老實寶寶的樣子,小聲道:“就是水仙呀......”
馬夢露再次扭頭衝他看來,神色中隱隱有一些委屈,聲音明顯高了一個分貝道:“真好啊,一個花魁,竟然連真名字都告訴你啦,是不是就等著你回去找她呢。”
風縉看著突然變成這副模樣的馬夢露,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聲音越來越小道:“沒有啊...她沒讓我回去找她......”
馬夢露聞言一愣,有些迷茫的看著風縉,一時間竟被氣得不會說話了,良久後突然一勒韁繩翻身下馬,嬌嗔道:“不騎了,你去前面!”
風縉聞言老老實實的牽住韁繩,向前一拱踩到了馬鐙上,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看著地上的少女,後者也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看著馬上的他。
良久後,少女眼眶突然就紅了,一臉委屈的看著風縉,晶瑩的淚花不停地在眼中打轉。
風縉一下子就慌了,不知所措道:“怎麼了呀,夢露姐姐,你別哭呀,怎麼啦?”
少女抬起玉足一腳踢到了風縉赤裸裸的腳丫上,幾欲潸然淚下的哭聲道:“你踩著腳蹬!還不拉我!叫我怎麼上去嘛!你是個直男吧!”
風縉聞言瞬間臉色燒紅,渾身滾燙,尷尬無比的伸出了手,一把將馬夢露拽了上來。
後者上馬後衝著他的背部一陣亂錘,不過又怕傷到他,力度微弱的彷彿按摩一般。
風縉雙手搓臉,拍了拍腦門,哪怕他生而知之,聰慧絕頂,此時也尷尬的不會說話了,整個腦海一片空白,毫無意識的御馬悠悠前行。
大概也就盞茶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座小城,二人悠悠的向那小城趕去。
回去的路上有純元宗的人在那邊堵著,繞樹林的話先不說那樹林彷彿迷宮一般,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出來的,萬一在迷在裡面,反而更危險。
二人如今只能選擇呆在最近的一座小城,打聽風某和夢老的訊息,或者等待他們尋過來。畢竟,城中有官署還有堂軍的存在,一般人是絕不敢輕易動手的,比之那無邊無際的樹林要安全了太多。
鄰近城池,周圍往來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此處距離岱宗山不到一天的腳程。明日便是“岱宗宴”,別說此處了,恐怕方圓千里都是來往趕路的人。
風縉此時突然想到,自己身上不光沒有錢,甚至連衣服都沒有,這幅襤褸內衣,赤著腳丫的樣子,該如何見人......
“夢露姐姐,你身上...有錢嗎?”
馬夢露笑顏一綻,揶揄道:“姐姐當然有呀,怎麼,你要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