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臺上有一位武將驚疑道:“敢問足下可是慶洲北辰軍的大將軍?!”
此言一出,祭天高臺之上所有人瞬間艱難的轉首看向那位自稱楊北辰,一身尋常武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被天地之力沖刷的微微彎了脊樑,但是依舊發出了一聲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祭天大典如此盛事,某不願錯過,交代完軍務便溜出來了,如今能和諸位袍澤一起活動活動筋骨,快哉啊,快哉!!!”
他身邊的那位冠號大將軍露出了一絲喜色,想與他道謝,但是支撐了這麼長時間的天地之力沖刷,此時他已經快到了瓶頸,整個人僵硬無比,連張口說話都已經不由自主。
楊北辰顯然看出了他的異狀,沉聲道:“大將軍不需多言,待今日事竟功成,某再與你把酒暢談!”那位平南的冠號大將軍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不再欲言又止。
此時楊北辰身後的隊伍也紛紛上了祭天高臺,數位溯本源陸地神仙,十餘位納純元陸地神仙,百餘位沐天更陸地神仙的入場,一時間竟再也沒有了將士出現爆體而亡的情況。
剛才麗華苑七層中有一人說的不錯,“聖人掌控法則,言出法隨,不管是引導技巧還是手段,都比這些將士用身體去承受好得多。”
這些大夏的堂軍將士,並非人人通神明的戰軍,他們之中的偏將軍也僅僅是通神明巔峰,更何況普通士兵呢?
這群士兵基本都是處在拂塵路的階段,其實與尋常江湖中的武夫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他們選擇了披堅執銳而已!
修行者多如牛毛不假,修為高深者層出不窮也不假,但是相較於天下間億萬萬的子民,簡直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儘管大夏為主這些年,百姓的日子過得比之從前天翻地覆,江湖中的功法典籍多如牛毛明文標價,但是即便再便宜,對於普通的百姓而言,也是價格不菲的。
那些秘籍買過來,甚至還不如去各地的大夏中央學府無償上學,裡面文武兩法修行之路都可以選擇,秘籍精妙程度可比大街上買的強了太多太多。
大夏中央學府數不盡數,甚至已經遍及了整個中天大地每一個部下大城,但是中天大地何其廣闊,怎麼可能能夠普及到所有小城和鄉里。
免除學費不假,有教無類也不假,但你得是大城裡的子民,你得擁有司吏署登記在冊的大城戶口!
父母官也有高低之分,平襄公是整個平洲南境的父母官,所以他可以不惜代價的為平南百姓求個萬世無憂,結祭天大陣來與上蒼爭一爭那虛無縹緲的氣運!
一境六部,除去境都所在還有五部,五部部侯他們是整個部下所有大小城池的父母官。
部都所在除去,其他大大小小的城池皆有城牧,城牧便是整個城池的父母官。
每個父母官都要為各自的子民們負責,不管是出於仁慈還是責任,甚至說是為了功績,誰不想讓自己治下的子民過得更好、吃得飽穿得暖、人人得以有學上、有文化有武藝傍身。
父母官們出自私心也好,責任也好,就連自己治下司吏署登記在冊的百姓們,都有大批人連書都念不上,學都沒得上,甚至貧瘠的地方,連飯都不夠吃!那些不在司吏署中登記戶口的人,他們又怎會管你如何呢?
所以說堂軍幾乎是每個貧困家庭和修行天賦低下的孩子,唯一的出路。學府的名額滿了,要麼,一輩子種地,靠天吃飯;要麼,加入堂軍,披堅執銳。
一人俸祿可以保證全家餓不死,為了囯家拋頭顱灑熱血,囯家亦會給你各種機遇和回報。大夏,從來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囯獻身的將士。
這就是堂軍兒郎們為什麼皆是剛踏入修行之途,拂塵路境界的原因,他們更多的是如果不入堂軍之中,連“提純境”都一知半解的少年。如今他們能達到拂塵路,已是軍伍之中受到教育後千錘百煉的結果了。
身為拂塵路的入門武夫,讓他們去承受連陸地神仙一不留神,都有可能被沖刷的灰飛煙滅的天地之力。他們哪懂得高深的引導技巧和修行手段,即使是懂,以他們的能力又怎能去實現,所以如今只能是用血肉之軀硬抗。
二十八萬堂軍,以血肉之軀護陣,如此錚錚鐵骨,又怎能不讓前來觀禮的所有人心生敬佩呢?
畢竟,他們和江湖中的武夫、尋常家的百姓比起來,只是選擇了披堅執銳,負重前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