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甜甜說的猶豫,是因為她也拿不準在這樣的條件下,把小芳兒抬回家去,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因為她剛剛學習的癲癇病的現代護理知識告訴的是:“經過了簡單護理的病人,應該立即送往醫院,送醫院之前如家裡備有苯巴比妥針劑、地西泮針劑或灌腸劑,可給予一次藥物,然後送往醫院。”
但是,姚甜甜心裡清楚地很,這裡是異時空的古代鄉村,根本沒有現代化的醫院,沒有西醫技術,小芳兒無處可送!而那些什麼苯巴比妥針和地西泮針劑等更是天方夜譚,她更是無處弄去。
就在姚甜甜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之際,她的心底深處冒出了一個她已經熟悉了的聲音“哼,不用羨慕那些洋鬼子的技術,盲目的崇拜舶來的名詞,你現在就守著最實用的藥物呢!”
聽了這句帶著奚落的話語,姚甜甜不怒反喜,她也在心底驚喜的確認了一句“你,你是指全瓜蔞?它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幫忙麼?”
“當然能!”藥香老少年肯定的說了一句,又一幅老夫子口吻的繼續說道“全瓜蔞在沒有其它臣藥的輔助下,雖然不能根治了這個小丫頭的病,但是控制一下還是綽綽有餘的。”
聞言,姚甜甜瞪大了眼睛,四處逡巡了一番,在她看到滾落在福生腳下的那枚乾巴巴的全瓜蔞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在心底說道“現在就有全瓜蔞在現場,我應該怎麼做?”
這一次,事關人命,那個自戀的藥香老少年到沒有再賣關子,他低沉著聲音,鄭重的說道“把全瓜蔞的皮和瓤分開,種子挑揀出來,外皮和瓤分別細細的碾碎了,外皮的粉末塗在小丫頭的雙眼四周,瓤的粉末塗抹在她的手心和腳心處,種子放在她的肚臍四周。”
姚甜甜認真的聽到這裡,有些不放心的插了一句“就這麼全部外敷就可以了麼?就可以把人抬回家去了?”
“只是外敷當然不行”藥香老少年的聲音裡有些不高興,他稍微一頓,才又鄭重的囑咐“如此權宜之法,只是讓你們能順利的把她抬回家裡去,現在外面風冷地涼,恐怕小丫頭要挺不過去的。你們回去以後,趕緊煮了全瓜蔞,灑在她的身上,等她發作稍緩之際,再喂她喝了。”
“非要嚴格的按照這樣的順利麼?把全瓜蔞弄碎了,塗抹在芳兒的臉上、手心、腳心和肚臍四周不可麼?”姚甜甜為難得說完,又解釋道“畢竟,我的身分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說的太專業了,被人家問起來,我百口莫辯,圓不過去啊。”
一時靜默,藥香少年似乎是在沉思,足足有三分鐘,他才勉強地說“哎,這自古以來,治病哪有討價還價的道理啊?不過,你現在也是情況特殊,下不為例,姑且用你說的方法一試吧!但是,你要記住,如果這樣的話,全瓜蔞的效果會打折扣,你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來轉移這個小丫頭,一定要快而穩!”
姚甜甜一邊聽,一邊禁不住地連連點頭。可是,她的動作看著了芳兒爹孃和福生、大壯、狗娃等人的眼裡,卻自發的理解處了另一層含義。芳兒娘試探的問道“甜妞,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的辦法?”
好辦法是有啦,不過不是我想出來的,姚甜甜有些悶悶的想。不過,現在的芳兒就躺在冰涼的地上,容不得姚甜甜和藥香老少年鬥氣,她暗暗撇了撇嘴,還是穩了穩心緒,把臉上的笑容儘量放到自然,斟酌的問道“我記得芳兒剛才說過,她喝了全瓜蔞煮的水,精神和心情都好了很多?”
芳兒娘點了點頭,突然雙眼一亮“甜妞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回家去煮了全瓜簍,餵給芳兒喝?”
姚甜甜看了看還在嘔吐、抽搐的小芳兒,輕輕地搖了搖頭“現在的芳兒式不能喝任何東西的。”
“那?”芳兒娘眼裡的小火苗一暗,臉上露出了茫然沮喪的神色。不過,只是瞬間,她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試探著問“甜妞,你一定有辦法幫助芳兒的,對不對?”
這一次,在芳兒娘期盼的眼神下,姚甜甜點了點頭,輕輕地說“我是這麼想的,這個全瓜蔞對芳兒的病有好處,但是芳兒目前又不能喝熬得水,咱們要不要試著把全瓜蔞弄碎了塗抹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