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甜甜看著屋中凝滯的有些僵持的氣氛,知道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讓楊二嬸有了誤會,話趕話的導致福生口出惡言,進而牽連了老實巴交的棗花傷心落淚的。姚甜甜心中不忍,她嚥下最後一口帶著甘甜新鮮豆漿,裝作沒有看出屋子裡的安潮洶湧,真心的誇讚說,“這豆漿可真好喝啊,我一定要好好得謝謝棗花姐姐,特意的給我送來。”
有人出面解圍,棗花就勢把那碗豆漿放到了桌子上,慌忙收了淚,慌亂的拿袖子抹了抹,對姚甜甜感激地笑了笑,怯怯的說,“甜妞妹妹你喜歡就好,以後可以常去我家走動走動,我爹每天都會新熬豆漿做豆腐的,我盛給你喝,你正好可以給我講講外面的見聞,我,我還出過鎮子呢。”
“好啊,”姚甜甜痛快的一笑,趕緊拿棗花擅長的女紅陣線轉起了話題,“妹妹我初來乍到,正好可以和棗花姐姐一起坐伴,你繡花手藝這麼好,到時候可不要藏私,好好的教教我哦。”
說起棗花拿手的繡花女紅,怯懦的她終於自信了許多,她抬起了還帶著淚痕的小臉,謙虛地說,“好,咱們說好了,只要甜妞妹妹不嫌棄我的手藝粗陋,到時候咱們一起做活。”
終於把方才的尷尬氣氛給岔開了,對女紅一竅不通的姚甜甜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敷衍的點了點頭,趕緊岔開了話題,“我們發現了一種奇怪的植物,打算把它磨成面看看效果呢,棗花姐姐一起去看看吧。”
“咳,咳,”楊二嬸適時的乾咳了兩聲,“今天很晚了,再到處亂跑,棗花娘該等的著急了,以後有時間再去看吧。”
聽了楊二嬸的話,棗花有些興奮的小臉一點點的垮了下來,她悻悻地說道,“是啊,我很想去看呢,可惜今天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好了,天晚了,你就快回家吧。”福生有些不耐煩地說完,然後不再看失望的棗花,扭頭對著姚甜甜說道,“我合計著姚先生他們也差不多該忙完回來了,咱們這就帶著蕎麥麵去給他看看吧,他肯定喜歡。”
“我,”聽到福生嫌棄的趕她回去,棗花臉色一急,欲言又止,她臉色變幻不停的稍微想了一會,狠了狠心,從夾衣口袋裡一陣摸索,取出一個藕色帕子包著的小包裹來。
棗花擎著小包裹猶豫了一會兒,目光悄悄地在楊二嬸和福生之間來回轉了幾轉,最後下定了決心一轉身,把小包裹遞到了楊二嬸眼前,蚊子哼哼一般的小聲說道,“這是我平時繡的一些小玩意,讓大叔帶到鎮上去賣了換些錢吧。我聽說縣上又派了人來催人頭稅銀了,這些雖然不值什麼,但是賣了好歹還是能添補上一些的。”
楊二嬸滿面笑容地接過了棗花遞過來的包裹,順便拉住了棗花的手,嘴裡親熱地誇獎說,“還是我們家棗花懂事,知道心疼人。你放心,明天一早就讓你大叔去賣了這些繡活去,說什麼都會湊足了咱們家的人頭稅銀,指定不能讓福生他們爺倆被官差給拉走了。”
說著話,楊二嬸對有些怔愣的福生吩咐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啊,這麼晚了,外面又黑,你還不送棗花回去?!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都是訂了親的人呢,你啊,可要好好的跟棗花學學了!”
“我,”福生看著棗花帶來的藕色包裹,又看了看她有些粗糙的手,反駁的話倒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猶豫著說道,“可是,姚先生他們還等著我把蕎麥麵儘快送回去呢,這事也很緊急的。”
“這事不難辦,我可以把蕎麥麵帶回去的。”姚甜甜趕緊cha話道,她好容易暫時擺脫了烏龍小三的身份,可不想再次被楊二嬸惦記上,這時候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哇。
“不行!”福生臉上一急,馬上否決到。說完,他又稍微平緩了臉色,對著他娘楊二嬸解釋道,“甜妞個子小,怎麼能背得動那大半袋子的蕎麥麵呢?再說了,她初來乍到的,外面天又黑,她怎麼認識回去的路啊?無論如何我也先得送她回去!”
“可,可是,……”楊二嬸頭一回被兒子說得有點啞口無言,她正在搜腸刮肚的想著反駁兒子的說辭,就聽到了‘嘭嘭嘭’的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福妹一下子蹦了起來,脆生生的說,“唉呀,肯定是爹回來了,我去開門去。”說著話,小福妹一挑門簾,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不大一會兒,傳來‘吱嘎’的木門聲響,緊接著一個粗嘎的變聲男聲響起,“是小福妹啊,甜妞姐姐在不在你家?”
“在呢,在呢。”小甜妞聲音清脆的答應著。隨即,院中腳步聲響起,小福妹帶著來人向著正屋裡走來。
聽了外面的動靜,楊二嬸臉色一轉,馬上高興了起來,她對著外面大聲的說,“狗娃來得正好,甜妞在二嬸這兒玩呢,快點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