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們都好。”姚甜甜討巧的笑著,隨口問道,“奶奶起的這麼早,聽說了村子裡有什麼新鮮事不?”
五奶奶靈活的把姚甜甜柔順的頭髮摟在了一起,利落的結了一個蝴蝶結,滿意地端詳著,也笑著隨口答道“呵呵,不是奶奶起的早,是甜妞子賴床太久了,奶奶要是再不喊你起床啊,你連午飯都趕不上吃嘍。”
“午,午飯?”姚甜甜一下子跳了起來。一綹頭髮還在五奶奶的手裡呢,她猛不丁的一跳,疼的自己‘嘶’的一聲,捂著自己的後腦勺說,“唉呀,五奶奶,天這麼晚了啊,家裡來人了不?”
“早起是沒聽到什麼動靜,我剛才去了一趟村西頭的三奶奶家,回來就來喊你起床了,這會不知道家裡有沒有人來。”五奶奶一偏腿下了炕,嘟囔著說,“這孩子,淨打聽些沒頭沒腦的幹嘛,奶奶給你拿蕎麥餑餑去。”
說著話,五奶奶不再搭理有些怔仲的姚甜甜,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聽到門響,姚甜甜清醒了過來,她也趕緊跑了出去。到了院子裡,姚甜甜才知道五奶奶並沒有誇張,自己這一覺睡的時辰可真不短哪,由於她睡在東廂房,窗戶是朝西的,她在自己的屋子裡上午根本就見不到陽光,等她出了屋子才發現,太陽都快到了頭頂了,怪不得五奶奶要進去喊她起床呢。
上一世的姚甜甜就像一根上滿了弦的發條,除了為數不多的幾次喝醉了之外,她從來沒有這麼愜意的一覺睡到正午過。現在的她離開了那個人心隔肚皮的上一世,剛來到這個新鮮的新家,雖然初來乍到就遇到了楊家屯不常見的危難,遇到了劇毒的大蝮蛇傷人,也遇到了楊二嬸家的烏龍事件,可這些都沒有影響了她的好心情,讓她能夠踏實的一覺睡到自然醒,如果不是果腹問題,估計到現在五奶奶都不會去打攪她呢。
一想到這個民以食為天的果腹問題,姚甜甜就感覺到肚子裡餓得一陣攪動,隨即就骨碌碌的唱起了空城計。與此同時,伴隨著姚甜甜肚子的強烈抗議,她的鼻端也飄來了一陣清新軟糯的甜香,引得姚甜甜猛地嚥了口吐沫,肚子裡的咕嚕聲更加強烈的山響了起來。
真真是正打瞌睡呢就有人送枕頭啊,姚甜甜踏實的睡了一大覺,正是腹中飢餓的時候呢,就聞到了食物的清香,怎能不令她味蕾大開,遵循著動物覓食的本能,四處村找著美味的來源呢?!
姚甜甜心頭蠢蠢欲動,被香氣鉤的她不自覺地又咽了唾沫。姚甜甜剛一扭頭,就發現眼前晃動著三個熱騰騰的餑餑,有著蕎麥特有的暗紅色,帶著淡淡的甜糯香氣,還有薺菜的嫩綠,飄著若有若無的鮮香,一切是那麼完美,完美的讓姚甜甜想要大聲尖叫。
姚甜甜的眼睛裡冒出了綠光,她迫不急待的抬起頭來,發現三個熱氣騰騰的蕎麥餑餑後面是三張笑容迥異的笑臉。
“甜妞,給,這就是咱們昨天找到的蕎麥攙上你採得野菜一起做的餑餑,可好吃了,你快嚐嚐!”
大壯高高的舉著蕎麥餑餑,獻寶似的遞到了姚甜甜面前,他興奮的說著,經過做了昨天下午的共患難,直腸子的大壯早就沒有了昨天剛見面時的靦腆,一張胖嘟嘟的臉在陽光下泛著誠摯感激的笑顏,把他認為最好的東西獻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
“甜妞,你真是咱楊家屯的大福星啊,你找到的蕎麥確實好吃,那麼一大片的種子,按照姚先生的計劃,我也測算了一下,計劃得當的話,咱楊家屯這回就可以化險為夷了!”
福生精明的算計著,他舉著手裡冒著熱氣的餑餑,也舉著全村人的希望,他把這份沉甸甸的希望舉到了帶來這個希望的姚甜甜面前。當然,除了為公的心思,福生也是帶著一點私心的,他長這麼大頭一回遇到能全面理解了他的想法的同齡人,不但不嫌棄他驚世駭俗的小商心思,還能認真地思考他提出的建議。因此,福生臉上的笑容也帶上了一絲自家人一般的自豪。
“這種植物還真如古籍所載,微甜清香,古人誠不欺我啊,甜甜你來嘗試一下,感覺下它特殊的味道!”
狗娃搖頭晃腦地說著,殷勤的把一個熱騰騰的蕎麥野菜餑餑遞了過來,而且,他稱呼了姚甜甜正式的名字,而不是楊家屯的人們都喊的小甜妞。昨晚,他與姚甜甜二人關於名字的詩詞探討讓狗娃找到了知音,找到了能真正詩詞相和的人,狗娃堅持這麼稱呼,如此正式,如此莊重,是稱呼姚甜甜,也是為了自己的大名楊鵬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