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透過齊老大夫的口,牛夫人又證實了九紅的狀況和自家老爺的情況完全相同。這下,她對甜甜之前所說的話已經再無懷疑。
聽了齊大夫的提點,牛夫人馬上明白了過來,她轉過身來,對著姚甜甜就是一躬身,誠摯的說道“世侄女,之前的種種誤會都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錯怪了世侄女,讓你受委屈了!姚東家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們老爺吧。”
姚甜甜不是義氣衝動之人,她要的不是牛夫人的低頭懺悔,她需要的和牛家保持良好的關係。牛夫人是牛家舉足輕重的人物,她自然不會為了逞幾句口舌之快而徹底的得罪了牛夫人的。
想的明白,姚甜甜一側身避開了牛夫人的大禮,趕緊伸手攙扶住了她“牛伯母太客氣了,您和牛伯父既然還喊了一聲世侄女,咱們就還是一家人。甜甜斷斷不會因為有心之人的挑撥離間,就做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的。”
“世侄女有如此的心胸和本事,實是我輩的楷模,我在這裡先替老爺謝謝你了。”牛夫人眼眸中含著晶亮的淚花,激動地說道。
“我不過是恰巧看過那個孤本記載,又恰巧聽齊老大夫說起他聞到的特殊氣味的事情,在加上自己親自體驗了一回那個毒的滋味。這些湊齊了,我才想起了那些記載。”姚甜甜帶著謙遜的笑,避重就輕的解釋了一番。
“東西都是現成的,我們先給九紅解了毒吧。牛伯母您說呢?”姚甜甜瞅了一眼無聲無息趟著的九紅,不動聲色的轉了話題。
“對,對,對”牛夫人也跟著姚甜甜的話轉了心思,略略帶著自責地聲音,說道“是我太糊塗了,還要九紅姑娘受這一番罪,等她醒了,我在好好的給她賠個不是。”
“如此,就要再勞煩齊老大夫配藥了。”姚甜甜笑吟吟的說道“書簡上記載的解毒之法我已經和老大夫說過了的。”
“好,老夫這就動手。”齊老大夫說著話,又取了一幅乾淨的藥臼與藥來,然後也另外準備了一個小白瓷碗。
準備好了器具,齊老大夫對著老酒鬼一伸手,悶聲說道“只時候,東西該拿來了吧?”
老酒鬼紮了戰眼,也不再費話,他在懷裡一陣摸索,摸出一棵手掌大小的綠色草藥來,頂上頂著桔黃色的小花,根上還帶著深山裡烏黑的泥土。看這個樣子,明顯是剛剛被挖出來不久。
齊來大夫飢餓過了此物,嘴裡感慨地說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斷腸草了。老夫行醫這麼多年,從來只是在藥樹上看到它的樣子,今日才算得見真容。沒想到,這樣的劇毒之物,此時此刻,竟然也成了救命的良藥了。”
齊老大夫一邊說,一邊洗淨了這顆斷腸草,又和方才取下了的山月桂的花瓣一起,自己親自細細的搗碎,用溫水攪拌了,倒入了另一個小白瓷碗裡。
“好了。”齊老大夫端詳著自己面前同樣無色無味的藥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碗事毒藥,也是解藥。”
“那,現在就喂紅姐姐喝下去吧?”虎妞對於九紅以身試毒的壯舉感概不已,心頭的最後一絲芥蒂也消散了,一聲‘姐姐’自然而然的呼喚了出來。
齊老大夫剛一點頭,虎妞就迫不及待的搶過了他手裡的藥碗,快步來到昏迷著的九紅身邊。婦唱夫隨,大壯極有眼色的也跟了過去,伸手捏住了九紅的下頜骨,讓她張開了嘴巴。
虎妞細緻的舀起了一小勺藥汁,小心翼翼的送入了九紅的嘴裡,大壯配合的抬高了就紅的下巴,讓藥汁順利的透過她的嗓子進入到她的胃裡。
足足用了半柱香的時辰,一小碗藥汁才全部餵了下去,虎妞卻也累的筋疲力盡了,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水。
滿屋子的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九紅的身上,觀察著,期盼著。
沒有讓大家等的太久,九紅就嚶嚀一聲有了動靜。她緩緩地張開了眼睛,先是茫然的四處張望了一聲,然後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來,趕緊一偏腿,從榻上站了起來。
“我竟然在這個時候睡著了,真是該死!咱們,咱們這就開始吧。”九紅掃視了一圈大家嚴肅的神色,不好意思的說道。
聽了九紅的話,大家終於放了心,一起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