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你們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這年頭,都是牆倒眾人推,你風光的時候巴結你,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能找上門來。你要是倒黴了啊,誰還記得你啊,早就各掃門前雪去嘍。”
“這也不對啊?”
“怎麼不對,風雨樓這麼做不是明擺著呢嗎?”
“世風如此,我也不是指責說風雨樓的東家,是說他這麼做有違常理。”
“噯?老兄這麼一提,我也覺得不對勁了,那牛老爺雖然昏迷,可是牛家並沒有垮臺,風雨樓這麼幹就不怕牛家的掌門人騰出手來找他們算帳嗎?”
“這還不簡單嘛,肯定是風雨樓的東家有恃無恐,恐怕接下來牛家掌家的會是三姨太生下的長子了。”
“三姨太雖然生的是牛家的長子,卻是個庶出的,牛家大夫人自己有嫡出的兒子,她掌家多年,能讓三姨太母子得了逞?”
“說不定,三姨太母子能有什麼萬全的倚仗呢,咱們這些外人,哪能知道人家家裡的事啊。”
“牛家二姨太生的二兒子是個能幹的,就是不佔嫡,不佔長的,所以在牛家地位有些尷尬罷了。要是被這位二公子掌了家啊,牛家的家業還得大!”
“是啊,是啊,咱們吃咱們的酒要緊。管他誰掌權呢,今天風雨樓的實惠可是實實在在的。”
那幾個人一邊說著聊著走進了風雨樓內,姚甜甜也跟著他們走了進去。
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姚甜甜的頭腦告訴的運轉了起來,一點點地消化著方才聽到的閒話。
風雨樓的東家和牛家的淵源,我之前也聽說了一點,那天在牛家的夜宴,三姨太就是仗著自己孃家的這層勢力才敢於當眾耍威風,毫不顧忌的掌膕了四姨太的臉。當時,還是虎妞看不過去,求了自己,自己才用話點了牛大夫人,藉著李秀兒的關係,讓她替四姨太主持了一回公道呢。
現在想來,或許當時的牛大夫人對三姨太地跋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對三姨太有所顧忌的,也許是因為這個風雨樓,也許是因為她那個身為長子的庶子,或者還有什麼外人不足以知道的原因。
而今天牛老爺中毒昏迷,風雨樓大肆推出新菜餚,這個事情也是一個不合常理的很。因為,牛家不管誰當家,他們的根基沒動,依舊會是寧縣的首富,風雨樓不管做的多大,短時間內都不會越過牛家去,他一依舊還要依仗牛家的提攜。換句話說,風雨樓不能得罪了牛家,即使是他的表妹在牛家掌了家,也改變不了風雨樓仰仗牛家的事實。
這麼淺顯的道理,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明眼人都能想的明白的。姚甜甜相信風雨樓的老闆不是傻子,他不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關鍵的。可是,風雨樓的東家去大張旗鼓的做出了這麼明顯有悖常理的事情來,他到底有了什麼有恃無恐的底牌和依仗呢?
姚甜甜坐在座位上正在沉思,卻忘記了招呼小二過來點菜,她久久的沒有動靜,有精機靈的小二主動趕了過來,客氣的問到“客官,您要些什麼?”
“哦……”姚甜甜這才醒過了神來,她拖著長長的尾音裝作思考的樣子,就是不說菜名。
“客官,本店今日推出了新的菜市——翡翠湯,此湯不但美味,還有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之神奇的功效。今兒是第一天,還是八折優惠呢,要不您來一份嚐嚐?”店小二看著姚甜甜身上相對考究的衣著,殷勤的推薦到。
“一道湯哪能成席啊”姚甜甜聽到小夥計打出了強身健體的招牌,心頭一動,她收拾起了方才的心思,微微的眯縫了眼睛,試探道“你們還有什麼其它好菜,比如長生不老、解毒輕胃什麼的?”
“客官,您說笑了。咱們這是吃飯的酒樓,不是什麼珍惜藥鋪,您說的哪些咱們這兒也沒有,您要是有需要啊,還得去對過的官架藥鋪去,那兒啊,有的是人招呼您哪。”小夥計聽姚甜甜說的離譜,竟然要求這麼高,他心頭難免帶上了氣,夾槍帶棒的說道。
小夥計生氣了,姚甜甜反而心頭一鬆,她裝作沒有聽出小夥計口氣裡的嘲諷,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有你們這麼待客的嗎?我不過是白問了一句,就招出你這麼一車軲轆話來?你就給我來那個什麼翡翠湯,再隨便配幾個菜吧。”
“早說啊,哪用的著廢我這頓口舌啊。”小夥計嘟囔著去後廚傳菜去了,沒有看到姚甜甜嘴角的那一抹得逞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