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孫老闆竟然慌慌張張的親自跑了進來,他一進門就扯起了老酒鬼的袖子,大聲地說“太好了,你還在這裡,這下我可有救了,走,走,走,你跟我去說清楚吧。”
“這?孫老闆,您這是什麼意思?我老張可是老實巴交的獵戶。”老酒鬼眼神一轉,眼中的精光一閃即逝,他繼續用憨憨的語調,驚慌的說道。
孫老闆彷彿是怕老酒鬼跑了,他把他的袖子攥的更緊了,急吼吼的說“哎喲,我也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呢,開門做生意,卻惹上了麻煩,就是因為你送來的這個稀奇古怪的東西,他們說……”
“他們非要逼問我這東西是哪裡來的,還動了刀子了,你再不去說清楚,我一家老小的命就跟著你賠進去了。走,走,走,快走吧。”孫老闆帶著哭腔說著,扯著老酒鬼的袖子就往外拉。
姚甜甜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又一件事她已經看出來來,那就是現在是一幕是老酒鬼早就謀劃好的,包括帶了自己老這裡,他就是要她看戲來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姚甜甜拔腿急追,一邊追一邊哭著喊道“爺爺,爺爺,不要丟下我!”
被孫老闆扯住的老酒鬼看著哭喊著追上來的姚甜甜,又悄悄的眨了眨眼睛,他一手扯住了姚甜甜的袖子,這才安心和孫大立一起去了前廳。
當孫大立帶著‘張獵戶’組祖孫二人進了雅間的時候,他撇著被壓在劍下的兒子,‘噗嗵’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煞白的說道“各位大爺,真的不關小人父子的事啊,送來獵物的祖孫二人,我給您帶來了。”
相對比孫大立的驚恐,老酒鬼彷彿就是一個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獵戶一個樣,他低眉順眼的站在了門邊,彷彿被嚇得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姚甜甜知道自己已經帶了面具,別人根本認不出他本來的面目了,她跟在老酒鬼身旁,垂下了頭,卻大膽的用眼梢的餘光悄悄的打量著。
只見包了孫家食府的場子的黃大戶,依舊是肥頭大耳的,不過卻是一幅哈巴狗樣的陪坐在一邊,他屁股沾了椅子的一點邊,面上堆了滿臉的笑,卻什麼也不敢亂說。
陪坐俄另一邊,是一個和黃埠仁長相有著六成相似的三十歲左右的人,穿著華貴的絳紫色袍子,殷勤的給正位上的人打著扇子“道爺,您看呢?這起子鄉下人沒什麼見識,掃了您的興,衝撞了您,要殺要罰的,您一句話,斯伍一準給您辦的妥妥的,要是您在清水鎮受了半點的氣,斯伍回去有多少腦袋也不夠煌太師砍的啊,那邵……。”
那個被叫做道爺倒是穿著一身土黃色的道袍,他聽了黃斯伍沒完沒了的話,眼皮一撩,精光外露,硬生生地就把他的話給堵了回去“話不可亂說,道爺我不惜的要誰的命,讓閒雜人等下去吧。”
“是,謝道爺教誨。”黃斯伍賠著一臉尷尬的笑,慢慢的轉過頭來,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沒有了,他衝著旁邊帶刀的侍衛一擺手,對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孫大立父子,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道爺大度,算你們命大,滾下去吧!”
“是,是,是。”孫大立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呢,稍微說錯了一點就是掉腦袋的啊,他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張獵戶’和他的‘小孫子’,趕緊帶著嚇得尿了褲子的兒子退了出去。
瞅著孫大立識相的帶上了雅間的大門,黃斯伍‘啪’的一聲,一拍桌子,對還傻站著的‘張獵戶’祖孫讓人喝道“大膽刁民,見到道爺為何不跪?”
老酒鬼維持著一幅被嚇傻了呆樣子,一動未動。
“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啊”黃斯伍對這旁邊帶刀的侍衛一揮手“來,給他們醒醒神,然他們知道知道咱太師府的刀不是吃素的。”
侍衛聽到吩咐,上千前一近身,手裡的鋼刀帶起一片寒光,照著老酒鬼的胳膊就劈了過來。
可是就在那把寒光閃閃的鋼刀將將闢到老酒鬼胳膊上的時候,就聽到‘嘭’的一聲,老酒鬼倒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把姚甜甜嚴嚴實實的護在了他的身後。緊接著,屋子裡瀰漫起了一股子腥臭之氣,老酒鬼則是一幅驚魂未定的樣子,嘴裡驚恐地大聲嚷嚷著“要死人啦,青天白日的要出人命了。”
“都退下吧!”黃袍道士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皺了皺鼻子,抬手驅趕了下子鼻端的腥臭,吩咐道“都別胡鬧了,我只不過是要問他們幾句話,至於你們鬧得要殺要砍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