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府的三姨太忍無可忍,‘嚯’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但是看到七姨太懷裡抱著的小少爺,她鐵青著臉色遲疑了一下,卻猛地甩手給了三姨太一個大耳光,喝斥了一句“不知道進退的東西,當著大夫人和姚東家的面呢,你挑起事端,挑動姐妹們不和,你是什麼居心。”
三姨太說完,不再理會捂著臉頰委屈的怔愣當場的四姨太,卻反而疾步來到了牛夫人面前,委屈的說道“大姐,你要給我做主哇,我孃家表哥是開酒樓的,可是沒礙道誰,也沒惹到誰啊,憑什麼這麼被人家糟蹋啊,大夫人您一點要給我作主啊。”
說著話,三姨太一邊假裝摸著眼淚,一邊用眼梢的餘光瞅著牛夫人的臉,見她神色不動,馬上又補充了一句“我聽說,姚東家也是要開酒樓的,她們這麼說我,明擺著就是讓姚東家下不來臺,讓夫人您難堪嘛。”
聽了三姨太這話,一直洋洋自得的七姨太的臉色就是一垮,她把孩子交給來旁邊的婆子,趕緊走了過來,‘噗嗵’一聲跪倒在大夫人和姚甜甜面前,疾聲的分辨到“大姐明鑑啊,我,我對您沒有半分不敬的意思,姚東家對我們母子的大恩,更是讓秀琴莫齒難忘,怎麼會讓姚東家下不來臺呢,求您,一定不要聽信小人的挑唆啊。”
三姨太一聽七姨太這話,臉一下子氣綠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倒在地的七姨太,大聲的說“不說誰是小人,方才明明是……”
“一個個的都反了天了?”大夫人斷喝一聲,威嚴的目光一一掃過眾姨太太們“平日裡你們鬧的還不夠麼?現在當著世侄女的面,一個個的像什麼樣子?夾槍帶棒的,還衝著姚世侄女的酒樓來了?都給我掌嘴!”
‘啪啪啪’、‘啪啪啪’。掌家夫人一怒,頓時牛家的姨奶奶們不敢再爭,無論是出頭出面的,還是參與架火挑唆的,都一個個垂下了頭,委屈的打起了自己的耳光。
其實,牛府姨太太們爭氣鬥嘴的,姚甜甜是不想多說什麼,也沒有立場多所什麼多說什麼。這種宅門裡的爭風吃醋、踩低捧高的事情本就是常有的事,牛大夫人掌家,怕是早就看慣了的,只有姨太太們相爭相鬥,她才能穩穩的做老掌家夫人的位置,小的們鬥,她怕也是樂見其成的。
姚甜甜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心中也暗自點評著:五姨太是個不安分的,七姨太是最晚進門的,又生下了小少爺,那風頭也是一等一的勁。五姨太想趁著人多,搶點七姨太的風頭,四姨太多了句嘴,被囂張的五姨太罵了個狗血淋頭,她的同盟六姨太替他出頭,挑了最受寵的七姨太出頭。
七姨太正看不得五姨太搶她風頭呢,被六姨太一激,果然就跳了出來,還連捎帶損的罵上了孃家家世最好的三姨太,恐怕也是想借著勢頭,一鼓作氣的奠定自己在牛家的位置吧。
三姨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也是個聰明的,她沒有直接和七姨太對罵,而是打了四姨太出氣,接著話頭一轉,把大夫人也扯了進去,甚至還拉上了她姚甜甜做擋箭牌。
七姨太雖然想踩了三姨太,可是也知道掌家大夫人的權威不可冒犯,所以乾脆跪倒在地,給大夫人認錯,給姚甜甜賠禮。
事情至此,三姨太一方可以說是險勝,大夫人雖然一起訓斥的,但是話裡話外的卻是透著打壓著七姨太的口風,更是少有的嚴厲,讓她們有一個算一個,自己掌嘴。
這個時候,姚甜甜不能再不說話了,她趕緊上前勸到“牛伯母請息怒,姨奶奶們拌幾句嘴而已,大家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也是難免的事,我知道她們沒有針對我的意思,您就免了她們的責罰吧。”
“嗯,停了吧,看在姚世侄女替你們求情的份上,今兒個就暫時饒了你們”牛大夫人就著姚甜甜的話語,一擺手,一一掃過神色各異的姨太太們“若是今後再捻酸吃醋不懂規矩,亂長些不該有的囂張的心思的,可別怪我沒有像今天這麼客氣,這麼輕易饒了你們的了!”
大夫人藉著姨太太們自己挑起的爭鬥,連捎帶打的警告了不安分的姨太太們,終於順過了氣來,她一轉臉再面向姚甜甜時,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親暱的挽起了姚甜甜德袖子“這些不讓人省心的爭來吵去的,讓世侄女見笑了。來,咱們入席吧。”
“牛伯母太見外了,您請。”
姚甜甜客氣地和牛夫人一起做在了正席上。眼梢的餘光正好看到一臉的掌印,悄悄抹淚的惡四姨太,她有些怒其不爭的搖了搖頭。
她自己是個沒有本事、沒眼力的,偏偏還有那麼一點的忠直,看不慣搔首弄姿的五姨太,多嘴多舌的還讓人家聽到了,不僅被三姨太平白得打了個耳光,還因為站在了七姨太的隊伍了,連大夫人都不肯替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