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夫人眼神一轉,看著眼前的兩個錦盒,聰明的她已經明白了這是姚甜甜遵守她昨日的諾言,給她帶來了安神健體的藥物來了,她心頭更喜,壓下了最後一絲疑惑,也親暱的說道“你人來了就好,哪裡需要這麼破費啊。”
牛夫人嘴裡說的客氣隨意,一伸手,毫不見外的從棗花的手裡接過了兩個禮盒,沒有像往常那樣轉身教到旁邊的小丫頭手裡,反而是寶貝一般的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牛夫人這邊剛剛違反縣老爺‘限藥令’接了姚甜甜的兩盒子藥材,大門口就傳來了小廝的高聲唱諾“縣衙的師爺駕臨!”
聽到小廝的招呼,牛老爺神色一轉,衝著牛夫人使了個眼色,刻意提高了一點聲音,大聲的說道“縣老爺派人來了,你還不趕緊去內堂,讓老七帶著小少爺出來迎候著。”
多年的夫妻,早就培養出了默契,牛夫人接到自家老爺的暗示,緊了緊懷裡的錦盒,也大聲地應承著“是,老爺,我這就去內宅安排。”
說完,牛夫人懷抱著錦盒,轉身向著內宅走去。出了廳堂,離了眾人的視線,牛夫人乾脆小跑了起來。
打發自家夫人帶走了錦盒,牛老爺這才對著大家抬了抬雙臂,大聲地說道“孫縣大老爺派人了,眾位隨老夫去迎一迎吧。”
“應該的,應該的。”眾人應和著,紛紛站起了身來,跟在牛老爺身後,向著牛家的大門迎去。
聽說外面來的是縣衙裡的師爺,姚甜甜的腳步一頓,若有所思。
記得她還沒到楊家屯的時候,就曾經目睹了那個縣衙的李師爺和黃大戶相互勾結,圖謀楊家屯鄉親們的口糧地的事。後來,他們又聯手欺上門來了。
當時事態緊急,姚甜甜仗著一幅小蘿莉外貌耍寶賣萌的,硬是從他們手裡扣下了荒山的地契來,為此她還差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當時,幸虧叔叔機警,才連蒙帶騙矇混過關。
現在在回想那些往事,似乎當時的叔叔已經發現了一點什麼,而那個李師爺能這麼容易的放過了楊家屯,似乎也是在審視著什麼?是對叔叔的?還是對整個楊家屯的?姚甜甜直到現在依舊分不清楚。
但是有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孫縣令從那個時候起就盯上了楊家屯!或者說是幕後之後從那時候去就盯上了他們!這樣的想法突然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冒了出來,姚甜甜自己嚇了一跳,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哪!
現在,面對著就在牛府門外的縣衙師爺,姚甜甜遲疑了,難道她昨日剛剛在錦繡坊公開亮相,山海閣還沒有開起來呢,幕後之人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了?又會指使了縣衙李師爺來做什麼呢?
姚甜甜這一楞神的功夫,在牛家做客的眾人,都已經紛紛的跟著牛老爺迎了出去,姚甜甜心頭加了警惕,也快走了幾步,混入了人群裡。
牛老爺和每一任的寧縣縣老爺都相處得不錯,原本以為孫縣令這一次能給自己一面,親自過府道賀呢。沒想到卻緊緊派了一個師爺來。牛老爺心頭有些失望,但面上卻沒有帶出來,他還是率領著滿堂的賓客迎了出來。
牛老爺迎出了門來,滿面笑容的對著門外的人一拱,抬頭想要說話時卻有些愣住了!因為大門外。縣衙的馬車旁站著的人並不是他以為的李師爺,而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
來人似乎也沒有意料掃牛府會是這麼盛大的歡迎駕駛,他不等怔愣的牛老爺說話,一抱拳,搶先開口道“在下劉大年,是孫大人剛聘任的師爺,恭賀牛老爺心得貴子!”
要不是這個自稱劉大年的青年文士是坐著縣衙的馬車來的,他身邊還跟著幾個穿著差衣的衙役,牛老爺會認為他十冒名來混飯吃的,可能已經讓人把他轟出去了。
牛老爺心頭冒著火,但是多年的涵養還是讓他維持住了面上的笑容,抱拳還禮,應承到“原來是劉師爺,失敬,失敬。”
那個劉師爺並沒有在意牛老爺冷淡下來的態度,他緩緩地解釋道“孫大人另有要事,帶著李師爺連夜趕著去辦了。大人臨行前特意叮囑小的,一定要親自把他備下的賀禮給牛老爺送了來。”
說著話,劉師爺一揮手,馬車後面轉出了幾個抬著箱子的差役來。劉師爺之著箱子說道“這是咱們官辦的鑑藥處這些天搜尋到了珍奇藥材,孫大人囑咐小人,一定要給牛老爺送到府上,需要什麼儘管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