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後。
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咕嚕嚕行走在顛簸的山路上,通往流雲國清城。
一個五歲的小女娃嘟著嘴歪著頭坐在車轅上趕車,粉雕玉琢,身著雲錦金絲水煙裙,外罩水藍色狐裘斗篷,小臉上寫滿悲憤。
“孃親,有三個傻子打劫!”小女娃閃著一對烏溜溜的黑眼珠,晃了晃手腕上的銀蛇小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寶兒,你又調皮了……”車內傳來女子的輕嘆,宛若黃鶯,清脆悅耳。
寶兒癟著小嘴,心中暗哼:還不是有個強勢孃親,想要活命就要付出代價……不僅如此,還惡趣味,居然讓自己男……
馬車被迫停下,寶兒晃晃悠悠站起來,睨了一眼對面打劫三人組,怎麼那麼富有喜感?
為首正中一個黑臉大漢,一條傷疤貫通鼻樑東西。左邊瘦猴,右邊獨眼龍,乍看猶如邪神惡煞令人望而生畏。
不過三人頭上迎風飄揚的那是啥?哈哈,野草!怎麼這麼有喜感。寶兒雙手掩唇,怕直接笑噴,拂了人家的面子。但又忍無可忍,只好輕咳一聲以掩尷尬。
“嗨,你們是打劫的嗎?”寶兒小手一指,英氣十足的質問。
“啊?小鬼,你怎麼知道?”黑大漢傻乎乎的問道。
寶兒嘖嘖搖頭,朝三人身後睨了一眼,一群老弱病殘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咳咳……怎麼賣好像小白兔被狼群盯上的趕腳?
“喂,小傢伙,你家大人呢?趕緊叫他們出來!”瘦猴擠擠眼,見著嗓子喊話。
“切,這也是打劫?別給姑奶奶丟人現眼好不好?打劫要有暗號的!還要有氣勢。暗號、氣勢,懂不懂?”寶兒神氣十足的揶揄道。
三人面面相覷,獨眼龍結結巴巴的道:“老……老大,怎麼破?這死丫頭片子怎麼看上去有點怪怪的?”
“啪!”黑臉大漢一巴掌拍在獨眼龍的膀子上,“老子怎麼知道?軍師又不在!”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快點讓他們不出,不然……老子……老子就把你搶到山上來!”獨眼龍深吸一口氣,後背竄起一股涼氣,怎麼回事?
寶兒眼珠一轉,嘿嘿一笑,可憐兮兮的道:“哎,別說了,我爹被山匪打死了,我娘又是個……咳咳……傻子,頭腦拎不清,怎麼破?你們有吃的沒?姑奶奶好幾天沒吃飯了!”
車中女子將書放在手中,忍不住扶額:“寶兒,怎麼回事?你個山匪也拿不下了?真給老孃丟人現眼!”
“呃……孃親,你再忍忍!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寶兒苦著一張臉,眼淚嘩啦啦的直往下掉,嚇暈了對面的三人組。
“哈哈,老大,這小丫頭也等於是個沒爹沒孃的,不然我們搶上山好好栽培栽培?說不定和我一樣有出息!”
“一樣個屁!老子當初眼瘸,怎麼收留了你怎麼個混蛋東西!”黑臉大漢冷哼,一揮手,帶著瘦猴和獨眼龍走上前來。
“啊……救命!救命!”寶兒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不小心驚動山林中休憩的群鳥。
撲稜稜的聲音不絕於耳,突然一隻黑色的巨鷹俯衝而下朝著黑臉大漢一口啄下去。
“靠!跑!”黑臉大漢轉身,撒腿就跑!
“大……大哥……等等……我……我們!”瘦猴回眸一瞥差點下丟了魂,扯著獨眼龍的腰帶,玩兒命的跑起來。
“哈哈哈!笑死小爺了!”寶兒放聲大笑,雙手叉腰,朝著黑影招招手:“黑珍珠!過來!”
“桀桀!”黑影盤旋一圈,飛到寶兒近前,低垂著腦袋。
寶貝嘖嘖讚歎起來:“黑珍珠,多日不見,找本事了!諾,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