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中,聳入雲天的古樹,獨木成林。一陣狂風吹過,古樹巍然不動,大有頂天立地,斷風裂雲之勢。
“吼吼吼”
古樹千丈之外,萬獸狂嘯,獸吼不斷。狂暴躁動的野獸始終不敢靠近古樹千丈範圍內。
“大白,他們太吵了。”一個青年的聲音響起。
“嗷~”
一聲撼天動地的狼嘯似乎要撕破人的耳膜,那立於狂風中的古樹,在這聲獸吼中,樹葉“沙沙”落下。
“嗚~嗚~”
狂暴的野獸低下頭去,匍匐在地面,發出低沉的哀鳴聲。
古樹之下,一青年、一老者、一白狼。
老者鬚髮皆白,與那銀白之色格格不入的是他身上的一襲黑袍。他左手輕捋鬍鬚,右手緩緩將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之上,悠悠道:“徒兒,這棋局講究的是一個氣字,有氣則活,無氣則死。”
在老者對面,是一個面容有些陰柔俊秀,一襲水墨白袍的青年,他落子的手變緩了一些,他不知道他的師傅為什麼要和他說這些。
“師傅,弟子謹記。”青年將棋子落下後,對這老者作揖道。
他知道老者定然不會平白無故的說些沒用的廢話。眼前之人,可是百多年前將整個天罡大陸攪的混亂不堪,風雨飄搖的穢尊者,崇穢。他做的每一件事,必有其道理。
老者伸手示意青年無需多禮,又道:“徒兒,近來修行如何了?”
“師傅,十八年了,弟子修為已經到了外罡境大圓滿了,《天地逆亂法》也修煉到了第三層。”青年恭敬道。
“哦,不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這些年你隨我在山中苦修,也是為難你了,近日你就準備下山去吧。再跟著我修行,已經是沒有什麼能夠提升的了。”老者微笑道。
青年身旁的的白狼嗚咽一聲,又用腦袋蹭了蹭青年的腿,似乎聽懂了兩人的對話,不願意青年離開。
“師傅,弟子還想再陪伴您兩年。”青年似是不願離開老者。
老者聽到青年這話,臉上微笑消失,嚴肅道:“你要記住,你是逆亂門人這一代的傳人,我逆亂門人怎能拘泥於世俗感情?你這樣如何成事?”
青年臉色微微一沉道:“弟子知錯。”他心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但是終究沒有表露出來,完美的隱藏在心裡。
這個老人,與他雖是師徒,但十八年卻是待他如父子,傾囊相授。可是青年心中清楚,這些只不過是逆亂門人為了傳承必須做的事罷了。他本以為還有兩年崇穢才會讓他下山,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看來那件事要提前了。
“你且記住,下山之後,一定不要暴露自己是逆亂門人的身份。否則,你會有無盡的殺身之禍。隱忍才是我逆亂門人的必修之道。”崇穢提醒道。
青年一反常態的沒有了之前的恭敬,微笑著說道:“師傅,連您都看不出來徒兒的真正想法,恐怕這世間在沒有人能夠勘破徒兒的隱忍了吧?”
崇穢眉頭微皺,他不清楚他徒兒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似乎不應該從青年口中說出來。
崇穢剛想說話,卻被青年打斷了。青年開啟摺扇,輕搖起來,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檀香之氣散發出來。隨後青年道:“師傅,這些年來,您教了我不少東西。也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能夠相信任何人。”
崇穢臉色變了變,他清楚青年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青年的意思就是他連他的師傅都信。
“你大逆不道。”崇穢大喝一聲,天罡境的氣勢爆發出來,古樹震顫,萬獸退避,青年的身體也是微微發抖,但臉上卻是沒有太多畏懼。
“師傅,您年紀大了,切勿動怒,徒兒也只是無意間看到一本書,所以才隨口這麼一說。”青年微笑著搖著摺扇道。
“書?”崇穢平靜下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