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臨市回來,周光錦完全沒有了之前想要拿下志友科技的急迫,整個人佛系得不行,案子的主負責人是吳雅雅,她也是個慣常會大包大攬的人,經常眼睛冒著精光,鍵盤敲得噼裡啪啦,讓肖喬毫無用武之地,只能幫著敲敲邊鼓。
最讓肖喬悵然若失的是,這兩個人加班也不帶自己了——來自社畜偶爾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她一下班就被曲彎彎手挽著手拖走了,只得將流連的目光定在周光錦的後背上。
吳雅雅的視線從電腦螢幕上抬起來,瞥向一旁沉思中的男人:“周總,肖喬剛才一直在盯著您。”
周光錦短促地笑了一聲:“我知道。”
“前幾天你還跟我說,這個專案,你有必須要肖喬參與的理由,可是為什麼現在卻又不理她?怕她辛苦?不是吧周總?”
最信任他的職員破天荒地露出了對自己的不信任,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周光錦將它歸結於名叫“肖喬”的傳染症。
“還沒到時候。”
周光錦的話似乎別有深意,吳雅雅愣了一下,又低下頭去將鍵盤敲得震天響:“反正這個專案是我做的,獎金要分大半給我。”
周光錦頷首淡笑:“應該的。”
肖喬回到家,林兒已經做完了晚飯招呼她來吃,隨著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友將蔥香排骨端上了桌,肖喬徹底將心中的五味雜陳壓下,埋頭於美食當中。
飯後,肖喬捂著肚子打了一個悠長的飽嗝兒,整個人用和包子同樣四肢攤開的姿勢癱在沙發上,瞥了眼牆上的時鐘,又偏頭:“如此良宵,你就宅在我這,不去找你家狗子啊。”
“照顧一人一貓已經夠累的了,懶。”林兒調了幾個臺,倍覺無趣地起身,“我去洗個澡。”
洗手間傳來了隱隱的水流聲,電視機的綜藝裡,主持人們發出誇張的笑,沙發另一端,一個手機忽然震動,螢幕隨之亮了起來。
“林兒,手機響了。”肖喬爬過去瞥了一眼,忽然頓住,揚聲問,“有人給你發資訊問你去不去同學會。”
水聲停住。
洗手間的門開啟,林兒快步走了出來,她腦袋上還包著一塊毛巾,碎髮滴著水。
肖喬莫名其妙地打量著她:“你急什麼?水都沒擦乾。”
“這不是著急給人回訊息嗎。”林兒接過手機,轉了轉身子,餘光瞥向肖喬。身為多年好友的肖喬可不懂什麼叫做好友的個人隱私權,還眼巴巴地看著。
林兒:“……”
肖喬:“那人說啥了都,我剛才沒看全,你快看啊。”
林兒嘆了口氣,將手機按滅
扔到沙發上,轉身往衛生間去:“沒什麼可看的,就是我以前的大學同學聯絡上我了,問我要不要參加大學同學會。”
肖喬跟條小尾巴似的,一直跟到衛生間門口,伸腳堵住門不讓林兒關上,眼巴巴地問:“什麼大學同學,我認不認識?”
林兒拿著吹風機的手頓了一下,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停頓,肖喬又聽見了客廳手機的簡訊聲響。
她和林兒對視一眼,搶在林兒前面衝到了客廳將好友的手機拿起來,林兒扔下吹風機也追了出來,一把從肖喬手中奪過自己的手機,動作快得讓肖喬連螢幕上是什麼字都沒來得及看清。
“還給我。”林兒的語氣有些生硬,“雖然我們是好友,但是你也不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看我的手機,個人隱私,你應該懂的吧。”
肖喬愣了一下,眨眨眼:“你至於嗎?”
林兒皺起眉頭,她板著臉的樣子顯得很拒人於千里之外,肖喬一直都知道林兒的性格並不容易跟人熟絡,只有在好朋友的面前,才有說有笑,沒有隔閡感。可是此刻,兩個人之間卻瀰漫起了一種淡淡的尷尬。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