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一個服務生經過,大概是看到兩個人站在這裡太久,便上前來問是否有需要幫助的地方。陸放禮貌地道謝,淡定又從容。
服務生走後,他又看向肖喬,神情在走廊橙黃的光影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我還以為你不會問。”
肖喬面無表情地說:“我原本是不想問的,只是剛才受到了驚嚇,差一點就打110報警說我懷疑我周圍的人被奪舍了,換了一個芯子。”
陸放又被她的話逗笑了。
笑過之後,他深深地看向肖喬,目光流連在她的臉上,又像是透過她的臉在看什麼更遙遠的東西:“肖喬,你為什麼要回來?”
肖喬皺起眉,又是這個問題,周光錦也問,現在陸放也問,她為什麼回來?
她為什麼回來到底有什麼重要啊!
肖喬很想抓狂。
“想回來就回來咯,吃不慣西餐,看不慣國外的月亮,不喜歡國外帥哥,也不喜歡金髮碧眼的小姐姐們都比我腿長……你隨便選一條就行。不過我現在也突然有點後悔回來了,是的別懷疑,我後悔的原因就是你,早知道我回來物是人非,當年的男神變成了一個口腹蜜劍的人,我還不如就在國外待著,好歹能在記憶裡保有一絲當年的美好。”
——這算是肖喬的一個小毛病了,她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缺點,神經越緊張,腦回路就越清奇。這份清奇往往就表現在口無遮攔且說話沒有條理上。
可是她板起來的臉倒是十分唬人。
陸放頓了一下問:“所以你對我失望了嗎?”他的眼型就給人溫潤的感覺,眉眼微微蹙著的時候,是很令人心疼的。
肖喬垂下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我其實很慶幸。”
面對這樣具有迷惑性的陸放,依照陸放對她的另眼相看,事事關心,她也沒有陷入他的懷柔陷阱裡,肖喬甚至想給自己點個贊。
她撓了撓耳邊的碎髮:“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麼,我這個人性格不算好,但也不至於讓你討厭吧,別告訴我你只是惡作劇,你沒這麼閒。”
“你真的想知道?”陸放的語氣輕飄飄的,聽起來有些奇異。
肖喬剛要點頭,忽然身後一個沁著涼意的聲音傳出來。
“這麼久都不回來,你們到洗手間聊天來了?”
周光錦蹙著眉,走到兩個人的身後,看樣子似乎並沒有聽見兩個人的對話,肖喬立刻住了嘴。
說來也怪,她不怕跟陸放面對面槓,甚至並不因此氣憤,但她就是不想讓周光錦也知道這件糟心事。她又忽然想到,月前的陳設間裡那個意外之吻,嫌疑人只有總裁辦公室的三個男人,拋開藏不住心事的阮蒙不談,不是陸放,那就只能是周光錦。
她的初吻……是周光錦啊。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周光錦,聲音帶了點彆扭:“你怎麼出來了?”
周光錦冷笑一聲:“上個洗手間二十分鐘,我還以為你失蹤了,我再不出來,你出了什麼岔子昏倒在洗手間,保不準明天就得上社會新聞,到時候我們公司也得跟著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