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兒吃著薯片,垂眼看著肖喬忙來忙去:“我今天辭職了,話說你要去幾天?”
“對哦,我要去幾天還不知道呢,我得問問周光錦……”肖喬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她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什麼?你辭職了?你怎麼什麼都沒跟我說!為什麼辭職啊,你們美術館裡有人欺負你?”
肖喬一連串的詰問讓林兒忍不住笑出聲來,半晌,她看著一臉嚴肅的肖喬,有些遺憾地說:“小喬,我要走了。”
“我知道你辭職了,我是問,你為什麼辭職。”
“我過來是因為放心不下你。”林兒衝她笑笑,“但是現在看見你這麼生龍活虎,身邊也有了喜歡的人和朋友們的陪伴,還有為之奮鬥的事業,我也算放心了。”
林兒又說:“這裡的生活節奏不適合我,小喬,我要離開了。”
肖喬好像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她,手邊的行李箱倒了也不理,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林兒——”
“停!”林兒打了個哆嗦,急聲重複道,“停停停,不要來這套啊。”
“哦。”肖喬慢吞吞地應了一聲,收回了眼眶裡飽含地淚水,“你都決定好了?”
“嗯,我要去濱江那邊,雖說比不上這邊繁華,但是我有個學姐開了畫室,我入股了,這次去一邊賣畫一邊教課,而且我得回去相親,我媽家就在濱江。”
肖喬聞言點頭附和:“這倒是,終身大事比較重要。”
林兒沒好氣地白了肖喬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你的話明明是關心我,但是我就是聽出了一股子炫耀的味道。”
肖喬撓了撓頭,咧嘴笑了笑,又問:“什麼時候走?”
“明天中午。”
“這麼快啊。”肖喬又低落下來。
林兒站起身,伸手在她腦袋頂上摸了摸:“周光錦欺負你了就告訴我,我回來給你出氣。”
晚上,肖喬鑽進了林兒的被窩,緊緊地挨著她。
她想起來,她有很多關於最近生活中發生的事情想跟她分享,但是堆積了太多,竟不知從何開口了。平常總想著朋友之間只要在一起相互陪伴,哪怕各忙各的也不要緊,可是“時間”到用時方恨少。她很多時候忽略了林兒,這是不爭的事實。
一時間,肖喬又有點難受了。
冷不防,被子下的手被另一隻溫暖的手握住,林兒的聲音輕輕淺淺:“瞎想什麼呢,還不睡覺。”
“……我沒瞎想。”
“你那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都晃到我了,還說沒瞎想呢?”
“好端端的,就你多長了張嘴。”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從有理有據吵到單純的人身攻擊,音量卻越來越低,最終,有風沙吹打在玻璃窗上,微小的咔噠聲過後,只剩滿室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