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事情還不夠大嗎?”
肖母的態度沒有絲毫軟化,校方也不耐煩了:“被肖喬尋釁的女同學手臂和頭部都有傷痕,對方現在要求學校處分她,並讓她作出公開道歉,您看看要怎麼辦?”
“不可能。”肖母二話不說,拒絕了道歉,並硬氣地提出了退學,“我不想讓我的女兒在這種環境裡學習。”
從校長室出來,肖喬還有點懵,肖母嘆了一口氣:“爸媽的簽證下來了,原本我們就猶豫能不能把你自己留在國內,現在更不放心了,小喬,跟爸爸媽媽一起出國吧。”
“可是……”
不遠處,有人喚了她一聲:“小喬。”
她一扭頭,就看白歸晚匆匆地迎了上。肖母嘆息一聲,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女孩子。
“小喬,我剛剛聽說了,你要退學了……都是因為我。”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一直沉著冷靜的白歸晚第一次紅了眼睛。
肖喬登時就有點慌:“別哭大,你哭什麼,我不要緊我真的不要緊啊!你先回去哈,我把我媽送走就去找你。”
好言好語,總算把白歸晚勸走了,肖喬一回頭,就看見肖母看著白歸晚離開的背影,目光中充滿惋惜。
“這就是白歸晚?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遇事倒還真能撐得住。”
“是啊,白學姐這麼好的一個人,卻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真的沒有道理。”
肖母短促低笑了一聲:“現在知道不是所有事都能講得通道理了嗎?歡迎我的女兒來到成年人的世界。”
肖喬低下頭,期期艾艾低說:“媽……我不想走,不想留白學姐一個人在這裡。”
“你留下來也幫不了她什麼……你就趕緊辦出國的手續,我來想想辦法。”
白歸晚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在小縣城裡的工廠,勤勤懇懇地上班。是好事,也不好。他們不知道自己放在掌心的女兒遭受了什麼樣的事,哪怕知道了,也無能為力。
肖母本身就是做新聞的,找人找關係,最後見到了這個社交軟體的高管,承了人情,將跟白歸晚照片的一干關鍵詞和博文都遮蔽了。網路熱點層出不窮,不消幾天,就鮮有人再關注。
父母以最短的時間幫她辦好了護照和退學手續。出國的事,肖喬只告訴了自己的幾個朋友,學校裡知道的更是隻有白歸晚。
離開的那天,白歸晚來機場送她,她伸手,溫柔地摸了摸肖喬的頭頂。
“小喬,再見。”
白歸晚揮著手,唇畔還帶著笑,肖喬只看了一眼,就強迫自己扭回頭,匆匆進入安檢通道里。
登機的時候,肖喬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心裡難受得緊。
她沒有堅持留下來陪伴白歸晚,她還是做了一個可恥的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