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喬跟吳雅雅複述了一遍早上的情況,吳雅雅雖然沉默了片刻,但還是立刻寫了一篇宣告,用西月的微博號發了出去。大到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人物,小到一些現場細枝末節的還原,寫得條理清晰,一時間網民們都是半信半疑。
吳雅雅不斷重新整理著西月的個人主頁,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放鬆下來,“這只是權宜之計,還是要儘快找到那對母女,讓她們出來澄清一下才好,只是……”
肖喬伸手撓了撓下巴,也蹙起眉:“只是母親責打女兒也不是什麼光彩事,哪怕找到了,對方也很有可能不配合。”
“不過也沒關係,找不到也好,事件會隨著時間推移沉澱下去,之前很多類似的事件不也都是沒有結果嗎。”
吳雅雅說得篤定,但饒是如此,肖喬心下還是有些隱憂。
“你們不覺得……西月這個時候遭事,太巧了嗎?”
辦公室裡,阮蒙也說著同樣的話。
“西月的事情肯定不簡單,或者說,自從我們接下了西月的公關案之後,這件事就變得不簡單了。”
周光錦雙手交叉在身前,沉默了許久,偏頭看向沙發裡坐著的陸放。
“PR部門的宣告發了?”
陸放坐在沙發上,筆記本攤在膝頭,“嗯發了,我正在看反饋,網上的輿論支援和謾罵幾乎一半一半。”
周光錦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眉心,“西月……真的令人頭疼。”
陸放忽然抬起頭,“怎麼,想退縮了?你應該清楚我們之所以做網路公關的初衷,光錦,你不能動搖。”
“你覺得我動搖了?”
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有一瞬間的詭異。
阮蒙小心地看了一眼陸放,露出傻白甜的微笑膩歪在周光錦身邊,“哎呦,你們倆怎麼還嗆起來了,我們做網路公關公司,當然是因為備受寵愛的我喜歡啊對不對?”
周光錦面無表情地甩開他:“噁心,走開。”
阮蒙壓低了聲音:“理解理解,你也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陸放心情不好。”
周光錦雖沒有點頭,但也不再開口了。
偌大的辦公室,三個男人在不同的角落或坐或站,都沉默著。
周光錦的視線落在辦公桌上的日曆上。今天是夏至,一整天外頭的氣溫都應景地升高,彷彿一瞬間就回到了四年前那個燥熱的午後。
有擾人的蟬鳴、有竊竊的人聲、有耀眼的陽光……還有一抹刺眼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