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喬陡然抬起頭:“就因為她是公司的客戶,所以她扇我一巴掌的時候,我才沒有立刻打回去。”
女孩兒身板兒挺得很直,站在周光錦身前,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卻又像是在強調著什麼。
周光錦吸了一口氣,明顯在隱忍著什麼。可是過了幾秒鐘,他只是說:
“你出去吧。”
出去就出去,不就一個巴掌嗎,就當是第一次工作交的學費了。
——直到這裡,她都還很平靜,完全沒有因平白無故捱了一巴掌的憤怒與委屈。
謝絕了同事們的安慰,肖喬避開眾人,一個人在樓梯間坐了一會兒。
身後的消防門開了,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也沒顧忌身下的西裝,在她身邊坐下。
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遞了過來。
“聽說甜的東西可以讓所有女孩子的心情都能瞬間好起來。”
她扭頭,“陸總。”
“你現在可以叫我學長……以後私下裡也都可以這麼叫,雖然這是公司,但我們畢竟是舊相識。”
陸放笑起來很好看,在公司裡,哪怕周光錦是個行走的發光機器,阮蒙又無時無刻不在刷著存在感,陸放還是憑藉溫文爾雅的氣質成為了一股清流,公司上下沒有人不喜歡他。
“學長是來安慰我的嗎?”
肖喬故作玩笑:“放心啦,我沒有事,誰工作還能一點委屈都不受呢……而且我念書的時候還見過比西月脾氣更差、更沒腦子、更討厭的人,這不算什麼,我明天……”
明明是樂觀積極的話,可是她才說了兩句,聲音忽然就不受控制的轉了好幾個彎,哭腔湧了上來:“……明天就好了。”
她這才意識到,她其實還是委屈的。
可是她委屈的心情,不是因為早就不疼了的一巴掌,更多的是西月的遭遇讓她知道,自己那愚蠢的自命不凡是多麼可笑。
以及,來自周光錦的淡漠。
陸放溫暖的手落在了她的頭頂,像對待一隻毛茸茸的小寵物一般揉了揉,眼裡有細碎的笑意。
“好女孩兒,別難過。
“如果他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光錦他只是希望你能快點成長,他很看好你的,你也做得很好。
“他還替你跟西月解釋來著,希望她能道歉,西月摔門走了,他也鬱悶了好一陣。但是,你也要儘快調整,這個專案還是會繼續推進下去的,因為西月……她是特別的,我們都會盡心。”
最後一句話,陸放的口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可是肖喬沒有留意。
她的注意力都被“特別”兩個字吸引了。
肖喬知道自己不應該鑽這個牛角尖,也知道今天周光錦只是公事公辦,可是她卻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想。
西月是周光錦的舊相識。
所以周光錦才護著她,語氣那麼冷漠地對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