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直接倒在桌子上,酒紅色的液體嘩啦啦流了滿桌,最尷尬的是,因為酒瓶靠在遲暮那一邊,液體順著桌子邊緣都滴落在了遲暮的白襯衫上,觸目驚心溼了一大片。
餘朝朝這下尷尬的是無地自容了,連忙站起身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遲暮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淡然站起身,掃了掃白襯衫身上的酒漬,舉手投足之間,絲毫沒有狼狽的感覺,只是眼神看著餘朝朝,帶了對她深深淺淺的無奈。
“先生,我們這裡有休息室,要不要進去換洗一下衣服?”
服務員聽到動靜,立馬走了過來。
“嗯。”
白襯衫都溼了大片,貼在小腹實在不舒服,遲暮從錢夾裡拿出一沓百元大鈔遞給服務員,“麻煩幫我去附近的商場買件換洗的白襯衫,剩下的是辛苦費,謝謝。”
“好的。”
服務生接過那沓百元大鈔,領著遲暮和餘朝朝先去了休息室。
服務生去買衣服去了。
房間裡靜得讓人屏息。
暖橘色的燈,映著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層曖昧的顏色,曖昧到讓人心慌。
最心慌意亂的,還是在狹小封閉的室內,從身邊傳來的遲暮身上若有若無的溫度和氣息,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貼近、親密……
他從來都捂得那麼嚴實,穿衣打扮一絲不苟,渾身禁慾高寒氣質,就算那晚有了肌膚之親,但因為沒開燈,她壓根什麼都沒看著。
餘朝朝望著他小腹處那一灘鮮紅的酒漬,又是窘迫又是懊惱。
遲暮站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毫無預兆地,忽然抬起雙臂,輕輕地解開那身黑色西裝僅有的兩枚釦子……
一把敞開前襟,露出襯衫,從肩膀拉開,動作乾淨地脫掉了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