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刺骨的冷!
江吟微睜著眼,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落在身上的是冰冷的雨絲。
無人問津的破廟內,瀰漫著腐朽的味道。身前不遠處是一道殘破的廟門,雨絲便是從這道破門縫隙中被裹挾進來的。
而她倒黴催的正處在風口中,如今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感受極其真實。
三個日夜過去,這裡不說人了連只母豬都沒見到。
今晚她是熬不過去嘍!
這次翻車了!躺在溼冷地面上的江吟,闔著雙眼,感受著死亡前的寂靜。
……
“哈哈,山哥,真的有間破廟。”一道聲音滑破雨幕而來。
黑暗中的江吟,眼瞼微動。
一腳跨入破廟的趙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我當初也是行商的時候,碰巧落到了這地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破廟竟然還在。”
就著昏暗的光線環視一圈,趙山緊接著回頭招呼了起來,“大家手腳利落一點,趕緊進廟,注意咱們的行囊,不然壞了藥性,這一趟可就白跑了!”
他的話音一落,一陣忙亂的腳步聲以及嘈雜的人聲由遠及近,頓時打破了破廟的沉寂。
“趕緊先生火,這鬼天氣,實在凍死個人!”
幾人攏了破廟中的枯葉,又撿了幾根未被雨水淋到的木頭,趕緊生了火。
沒一會的功夫,火光便描摹著殘破的神像,在另一側落下了一個巨大的陰影。
江吟強撐著睜開了眼,看著身側巨大的陰影,這才知道原來這破廟有兩個門,而她身處的竟是這神像的後方。
迷迷糊糊間她分辨出外面的情況,一行六人,以趙姓大漢為首,皆是農戶,此行是為了賣藥材。
“哎,難怪說這小暘山難走,今次是真的見識到了,這雨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不管能不能停,過了今晚明天一早咱們都得趕路,不然等路過的七里商行一走,咱們採的這些藥材價格可就少兩成了。”趙山就著剛燒開的熱水,吃了一口乾糧,沉聲回了一句。
“山哥這話說的對,家裡的婆娘就靠咱們這一單過活呢,兩成的銀錢可虧不起。再者淋就淋唄,大家都年輕力壯的,抗抗就過去了。”
聽到這話的趙山笑笑,心內卻是輕嘆了一口氣。哪能真的說淋就淋,真要是病了,一家子可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