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之後,先不說兩個當事人如何,站在屋內的所有僕從以及奴婢們心裡都是微微的驚駭。
原本屏息站立的諸人都忍不住悄悄偷眼去看這膽大妄為之人。看著那小乞丐說了這樣的話之後,此刻竟然還有心情慢悠悠地吃著糕點,那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要知道,安京城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和他們小姐說話,哪怕是皇孫貴胄亦是不敢。
雖然有些事情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從來不會有人拿到面上去講。因為安京城裡沒有人不知道這是他們家小姐的最大忌諱。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坐在主位的辛樂音竟然只是瞬間變了變臉色,緊接著攔下了銀鈴,開口說道:“我叫辛樂音,是央兒的姑姑,年歲倒也確實比你大一些,你若喊我一聲姐姐也無妨。”
江吟再次輕咬了一口糕點,將周邊丫鬟們的神情,以及對方的神色都收入了眼中。
其實這辛樂音看著年歲也就二十不到的樣子,擱在古代是大了一點,但還真的不至於老。
看到江吟不搭腔,辛樂音想了想,開口道:“其他人都下去吧。”
屋內侍奉著的奴婢以及僕從聞言只能魚貫而出,江吟這才緩緩的吞下最後一口糕點。
來正戲了!
辛樂音沒有叫她多等,開口道:“沒有見到小哥之前,說實話我好奇的很。也不瞞你說,央兒從小有疾,所以從不與人親近。
這段時間聽到蘇翁的彙報,讓我知道了央兒對小哥的不同,所以迫切的想要見一見你。
銀鈴這丫頭最是上心,做事也因此急切了一些。若是讓江小哥覺得哪裡有不舒服的,也請多多見諒。”
這話說完,江吟還沒有反應,站在一側的銀鈴卻是面色微緊,緊接著瞧了一眼另一側的蘇翁,心裡暗暗惱怒。
“啊,銀鈴姑娘可愛的很。”江吟無良地笑笑。其他事情都好商量,但若是強迫著她做事情,那麼就不好意思了。
果然她這話一說完,銀鈴的面色瞬間又黑了一個色。
“江小哥不介意那便最好了。”看著對方讓了一步,辛樂音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人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有敵意,看來果然是出在了這件事情上。
“另外,這一次路上遇襲,還得多謝江小哥救了我家央兒。若是真出個三長兩短的,後果實在不敢想象。
所以為了好好報答小哥,不若以後入我辛府,與我家央兒做個伴如何?”
聽到這話之後的江吟微微抬起了頭,“這作伴的意思是做個伴讀?”
“我聽說姜小哥生了一場大病,忘了前事,如今也沒有一個落腳地。與我家央兒做個伴讀,其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幾年之後,江小哥不管想做什麼,府上都願意為你安排好一切。”辛樂音道。
“這怕是與禮不合吧,在小暘山腳下,我可是收了徒的。”江吟說完這話之後,緊接著又補了一句,“老翁可以作證,銀鈴姑娘第一天見面時,不也口裡承認了這事的嗎?
我可是還清楚地記著她那天說的話:我家公子能夠成為您的學生,那真的是修來的福氣。
銀鈴姑娘,你說是不是?”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江吟還特意拋了一個眼神過去。
銀鈴整個人僵持在原地,她這不過是為了套話,故意說的奉承話罷了。
這無恥之徒竟然在此刻擠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