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夫人,我想問您幾個問題,不知道您是否願意回答我?”
“關於阿夜的嗎?”
“相當於是吧。”
“我自當知無不言。”
“你愛阿夜嗎?”
慕容凝聞言,眼裡微有點溼潤,點頭道:“我最大的遺憾便是這麼多年無法獲得他的諒解,最內疚的事便是害他當年得了異性恐懼症。”
“可是,他現在好了。夫人您也無需再內疚了。至於他無法諒解,其中一部分原因應該是他因您而生了病吧。”蘇紈紈見她眼中亮晶晶的,知道她沒有說假話,慕容凝對阿夜是真地很愛。
“那您知道他除了異性恐懼症外還有其它心疾嗎?”蘇紈紈的腦海裡浮現起那些電擊刑具和恐怖影片,聲音微顫地問道。
慕容凝微微愣了一下,搖頭。然後關心地問道:“他還有什麼心疾?”
“應激障礙。”
慕容凝不明白地看著蘇紈紈。有緣書吧
蘇紈紈道:“比如當外界給他帶來不安全感時,他會變得相當狂躁。為了讓情緒正常,他會對自己進行電擊,用疼痛麻木和緩解狂躁......”蘇紈紈沒有說的是那些刑具除了給身體帶來損傷外,還有可能在精神狂亂中使用不當而危及生命。而且傅寒淵對自己用刑時從不讓外人在身側。
電擊?
慕容凝的臉漸漸地蒼白到無血色,她離開他的這些年,他究竟經歷了些什麼?慕容凝愴惶失色地抓起蘇紈紈的手,“紈紈,這病能治嗎?他現在怎樣?是因為我的離開給他帶來不安全感嗎?”
蘇紈紈看著她滿面自責的神情,安慰她道:“夫人,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歸在自己身上。他現在好多了,以前,他真的很難很可怕。我告訴您這些是想您不要放棄他,他雖然拒絕您,但也很愛您。如果他不愛您,也不會記恨您這麼多年,所唯‘愛之深,恨之切’便是這個道理。”
慕容凝頹敗地低下頭,很難過。她當年若不是走投無路,怎麼可能拋下他?作為神獄的接班人,她帶不走他。也正因為此,當年離了婚她為了他特地請求老獄主讓她留在神獄,將他撫養成人後,她才離開。可是那次,舒墨燃來了。因為愛,那晚她沒有控制住自己,偏偏那件事卻被阿夜碰見......從此在他心中落下心理陰影。
想到這些,慕容凝怎麼都不能原諒自己。她的兩隻手使勁地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入肉中,刺穿了嬌嫩的面板,手背上滲出血來。
“夫人!”蘇紈紈驚呼,她這行為分明在自殘,可見,慕容凝有多在意傅寒淵和多不能原諒自己。
蘇紈紈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分開,卻發現手腕內側有不少深深淺淺的傷痕。
她真地有自殘的傾向!
這對母子是有多愛對方啊,因為對方,各自都患了心疾。也由此可見,八歲以前的傅寒淵曾經生活得多麼幸福,八歲那年一次偶遇讓他的生活從天上掉到了地獄。蘇紈紈的心被攥得緊緊的,揪心的疼痛瀰漫在心間,她一定要解開這對母子的介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