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絕望地閉上眼,“沒用的。”
男人看著她,一股隱隱的疼痛湧上心頭,就算她不是上官淼,但她卻是用上官淼的細胞克隆出來的,從某種意義上講,她就是上官淼,這種想法讓他沒法眼睜睜地看著她受苦。
“相信我,如果實在不行,再拿這枚戒指去換他們的配方。”
“阿夜,就算有配方也不行,夏國根本沒有那麼先進的裝置。”
“那我帶你回神州。”
上官襲月看著他,笑了,笑容帶著點滿足,卻又有絲絲悲涼。
他果真愛慘了上官淼,就算自己僅僅是上官淼身上的一粒細胞,他也可以做到放棄一切來保護她,這使她又滿足又心酸。滿足的是他能為她做到這一步,悲涼的是他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因為她是上官淼身上的細胞誕生的。
這個男人自上官襲月誕生起,便在腦海裡反反覆覆地一顰一笑,與她說話,與她嬉戲,她記得他們所有的過往。在她沒親眼見到他時她便已經愛上了他。
“你去休息,別擔心,一切有我。”男人說道。
傅氏醫院開始對上官襲月提供的藥物進行研究,情況如同上官襲月所說那樣,短時間根本不可能研製出來。
週日晚上十點,離最後期限還有兩個小時。
傅宅書房裡,沉默良久的男人終於抬起了頭,對丁辰說道:“去請上官小姐過來。”
尾戒很重要,但眼前這人的命卻是他無法放棄的。哪怕她僅僅是從上官淼身上掉下來的一粒細胞,想想真是又悲涼又可笑。
書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七爺,上官小姐她——”85
男人的神色頓時緊張起來,“吞吞吐吐什麼?”
“她——自殺了!”
當傅寒淵趕到上官淼的臥室時,上官淼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她躺在地上,喘著最後一口氣,匕首插入她的心口,血流了一地。她全身痙攣,微笑著喘氣。
“你為什麼要這樣?我說了我會把戒指給你。”男人將她抱在懷裡,尖利的疼痛刺入心臟。宋喬給女孩注入了止痛劑,想減輕她的痛苦。
女孩喘著氣笑,“傅寒淵,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你看,我——自由了。謝謝——你。”
她看著他時,眼睛亮晶晶的,彷彿裡面盛滿了星光。
她臉上洋溢的笑容很甜美,那是發自內心的真正微笑。
她說她去的地方是天堂,那裡沒有殺戮與利用,有的只是人與人之間的溫暖。
她說她再也不會感覺到她的身子在冰冷的試管與容器中倒來倒去。
她說她不恨他們帶她到這個世界來,因為她也遇到了她的溫暖。她說她活著是痛苦的,因為每當完不成任務的時候,她便會受到病痛非人的折磨。因為沒有那些強化劑,她整個人會開始萎縮,象一朵弄得正盛的花朵,在火焰的烤炙下迅速枯萎,那個過程很痛苦。她說死亡是件幸福的事,只是不捨得他——
她在他的懷裡漸漸僵硬,直到眼睛裡的星星被閉上的眼瞼遮擋。
男人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兩隻手緊緊地抱著她,時間彷彿已經停止。
她不是純粹意義上的上官淼,可她也是上官淼。
“七爺,你讓上官小姐安心地去吧。”丁辰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