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哭泣,彷彿在與世界作最後一次告別。
明天,顧澤就會派人來帶走她,他說了,不許她留下他的種。既然連自己最後的一絲愛都沒有了,她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呢?
……
“呵,真是沒事,一個人跑樓頂哭喪啊?”忽然,一道熟悉的嗓音闖入耳簾。
蘇紈紈!
她抬頭,果然是蘇紈紈,滿臉嘲諷,真地很討厭。
她討厭蘇紈紈,從小到大都討厭。出生好就了不起?
她承認她是因為嫉妒才討厭她的,這個世界總是不公平,有些人生來什麼都有,而有些人無論怎樣努力卻什麼也抓不住——
也不知為什麼,她忽然有種一吐為快地想法,或許是想到自己反正已經不想活了的緣故吧。
她說道:“蘇紈紈,我討厭你,你不過就是比我會投胎罷了,你哪點比我強了?可你偏偏有那麼愛你的父母,有那麼好的家世,你那麼醜,也能得到你想要的男人。”
當然,她這是在說當年蘇紈紈頂著個醜樣子追顧澤的事。
蘇紈紈不屑地:“那你討厭的人可就多了去了,這個世界不缺的就是我這種出生好的人,當然,更多的人是你那種出生不好的。你要恨我這種人,估計你恨一輩子也恨不完吧。再說,你要恨也應該恨蘇淺淺啊,怎麼恨起我來了?”
“不,她比你努力。還有,她比你聰明。你是個蠢得可以被我控制的人,她卻是我把控不了的人,我為什麼要去恨她?”
“哦~葉曼,你這是欺軟怕硬嗎?”
她就是欺軟怕硬,因為被父親打怕了,她和她媽都被父親打怕了,她怎麼可能蠢到去動比她強的人。
“你說對了。我就是欺軟怕硬。現在,我沒法欺負你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真是如你的願了,我現在就是一個笑話,徹頭徹尾的一個笑話。”
蘇紈紈懶洋洋地:“別自作多情了,沒有人想看你的笑語,對我來說,你就是一個不相干的人,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以為自己在別人心中有多重要似的。”
“呵,蘇紈紈,你真毒啊。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這樣,在我跳下去後,你的良心也能安穩一些。”
跳下去?蘇紈紈心裡微微一頓。不過,一個還有恨的人,想死可不那麼容易。
想到這,蘇紈紈越發地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說道:“我沒有良心,你要跳就快跳啊,看著你跳我會很興奮的。再說,別以為誰會在乎你的死。我敢拍著胸脯保證,除了你媽,沒有一個人會心痛你。你的死對於其他人來說就象一粒塵埃,微不足道。不出一個星期,便沒有人再記得你,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多重要——喏,快跳啊,好想看你跳下去哦,場面一定很壯觀~”
蘇紈紈聲音微揚,輕佻恣意,滿腔的幸災樂禍。
葉曼氣得叫道:“蘇紈紈,你夠了,你為什麼總是那麼討厭?”
“我討厭?你死了就不會覺得我討厭啦。話說,我討厭又咋啦,有人討厭說明我活得不錯。總比某些人強,活著的時候連被人討厭的資格都沒有。我要是你,就直接從這裡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