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曼的落地紗窗前,男人沐在斜灑進來的逆光裡,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琴鍵間跳躍,指尖的音符象精靈在舞蹈——
男人絕美的容顏上是專注的神情,似被聖潔的光環籠罩,逆光裡汗毛微現,謫仙一般美得令人震撼——
蘇紈紈的腳步輕下來,輕下來……唯恐驚動天上人——
曲罷良久,珠玉落盤,餘音不絕之聲仍留於腦海。她呆呆傻傻地站在鋼琴前,凝望著男人,宛若一名虔誠的教徒,等待上帝的洗禮——
傅寒淵抬眼,一眼便見她痴傻震撼的模樣,饒有興趣的望著她,嘴角微勾,也不說話,看她幾時能回過神來。
蘇紈紈終於從震驚中醒來,驚乍聲起,都快崇拜地哭了:“爸爸,你這是什麼神仙彈法?這麼好聽。我不活了,太好聽了,聽得讓人想獻身——”
男人頓時臉黑。
亂七八糟地在說些什麼呢?
“爸爸,你得教我,我想學。”蘇紈紈已迫不及待地撲上來。
男人:“你叫我什麼?”
這混蛋,我有那麼老嗎?
蘇紈紈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罔若未聞。拉著他的手便往鋼琴上放:“來,再彈一遍,只要一遍,我肯定能學會。”
男人眸子裡閃著寒光,不為所動。她才終於明白過來人家壓根就不想彈,因為人家不高興嘛,沉著一臉,你看不見嗎?
意識到這點時,蘇紈紈悻悻而笑:“呵,呵——不叫爸爸,叫寶寶——啊,也不喜歡?那就叫親愛的——嚶嚶嚶,親愛的,再彈一遍嘛,再彈一遍。寶寶可乖了,只聽一遍就好——”
看著蘇紈紈各種花式撒嬌,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傅寒淵眸色深了又深。
探出手去,用力一拽,蘇紈紈跌坐到他懷裡。
毫無預兆的一個吻落了下來,急促霸道,叩齒探索,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混蛋混蛋,我要學琴。
蘇紈紈掙扎。
終於,男人放開了她,輕笑:“這是學費。”
蘇紈紈用袖子使勁地擦嘴唇:“混蛋,混蛋,你趁人之危。”
哎,都淪落到出賣色相交學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