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每一張都笑得那麼張揚,那麼浪蕩,那麼無恥——這幾張應該是顧澤答應了她的追求後拍的。他看著他們或手牽手,或手挽手,在公園,在飯廳,在街上——每一張都那麼親密,那麼刺眼——該死的,你知道人家為什麼和你在一起嗎?人家不過是看中了蘇家有能力幫他渡過難關——
心好疼!
女人真是蠢得可以,那男人為了挽救顧氏集團的命運,選擇了她。他與她訂婚,蘇氏集團對顧氏集團施以援手。而另一方面,他卻腳踏兩隻船,和蘇淺淺勾搭在一起——
這傻女人!笨女人!蠢女人!
看來她是真地變心了啊。
他找了她六年,整整六年,原來她卻躲在夏國追求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男人的手指攥得筋骨畢露,手掌骨節突兀地突著,臉色蒼白,眼神裡全是怒火,腮梆子因牙咬得過緊而突起——
丁辰的雙手爬滿了汗,脊背陣陣發涼,主子那樣子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警告啊,他很害怕,害怕一不小心成為被牽連的物件。
好死不死,就在這時,男人的手機“叮”了一聲。
“拿過來!”男人森冷的聲音暗啞,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掃過來,象極了一隻絕望的困獸。
丁辰從茶几上拿起手機,順便瞟了一眼發件人,葉曼!
丁辰攥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這傻比究竟又要說什麼?難道主子現在這樣還不夠嗎?
不錯,丁辰的有些資料便是葉曼提供的。主子看了那些資料,人已近瘋狂的邊緣。她,究竟還要幹什麼!大爺的!
丁辰不敢磨蹭,顫抖著將手機遞到傅寒淵的手裡。
“傅先生,我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蘇紈紈現在是表面上與顧澤解除了婚約,但她心裡從未忘卻過他。她的手機裡至今保留著當初顧澤對她求愛的影片。”
影片以附件的形式發了過來。男人點開影片,臉色越來越差——
崩潰的情緒在靜默中瘋狂滋長,男人被恥辱、欺騙、嫉妒——折磨得失控制,只聽“啪”地一聲手機被暴怒的男人狠狠地摔了出去,螢幕碎成了猙獰的蜘蛛網——
丁辰覺得自己的神經快崩斷了——他真地真地快要瘋了——
那個女人真是禍害啊!有她在,誰都不能安生啊。
男人發狂的眼神裡只剩下殺意肆虐,空氣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感受他的不安,他的憤怒,他的絕望——以及他想撕碎一切的狂暴——
緊接著,男人摔門而出,“回家!”
丁辰緊跟其後。
毛易以280碼的速度在飆車,後視鏡裡傅大佬陰沉的面孔似夏日暴雨來臨的前奏,他蜷在後座上,滿面陰雲密佈,赤紅的雙眸似一隻警惕的即將行兇撕咬的猛獸,看起來似一隻受傷的野獸在舔食自己的傷口……越是疼痛越要反擊,越是被圍困越要拼死一搏——
門被一腳踹開,屋子裡空無一人。
男人情緒裡的歇斯底里在失控的邊緣瘋狂探索,指著室內的手在顫抖,“錢媽,人呢?”
戰戰兢兢的錢媽和一群下人面如土色,抖似篩糠,“七爺,蘇小姐可能是去散步了。”
“立刻,馬上給我找回來。”男人渾身嗜血般的氣息彌散在空氣中,身後的丁辰噤若寒蟬,冷汗浸透了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