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之下,那滿頭的白髮如此的刺眼。凌落眼眸微縮,看著從戰王府走出來的玉戰,似乎被點了穴道一樣成了木頭人,就那麼看著他,痴痴的看著他。
這個讓她思念成疾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可她卻不能夠像往日一樣就那麼任性的撲進他的懷裡。他的那一雙眸子不再像往日那般清澈,渾身也沒有那種如這些般的氣息。整個人散發著憂鬱的氣息,看得讓人心疼。
這麼久他到底承受著怎樣的痛苦?這一刻,似乎什麼都不重要了。她想要和他白首偕老,一輩子不分離,管他什麼任務,管他什麼預謀,管他什麼棋局,這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莫過於玉戰這個人。
那一襲紫衣灩蓮,迷了她的眼。她翻身下馬,衝了過去,卻未進得了他的身,一股強大的內力直接將她給送出了好遠,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當她再次爬起來的時候,玉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馬車咕嚕的聲音漸行漸遠。
“素予?”凌落看這對她出手的人,飄落在她的面前,說道。
丫的,這傢伙出手當真是極狠的。這一掌,差點要了她的命。
“既然你認識我,就應該知道王爺的癖好,王爺三尺之內不允許有任何雌性動物,否則的話,便只有一個死字。”素予說道,自從王妃消失了以後,他如今變成了王爺的剪刀手,專剪那些撲上來的爛桃花。比如今日這個女人,長得還算可以,就是腦子不好使,比起帝都的那些女人膽子大了許多,竟然敢直接就撲了上來。
這些日子,想要踏進戰王府的女人多如牛毛。卻都被他和暗衛將人給丟了出去,王爺說了,若有女人近身三尺內便讓他滾蛋。
“他這是要守身如玉嗎?”凌落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
“王爺和王妃的感情頗好,不是你們這些女人能夠進得了身的。”素予說道。
“終歸他不是也要娶東海的十九公主嗎?”凌落眼眸微閃,脫口而出。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女人的天性還是善妒的,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樁婚姻的意義,可還是左右不了自己的心。終歸還是在意他有其他的女人。
“與你何干?去去去,若再有下次,便饒不了你。”素予見馬車走遠,也是懶得和她費口舌。說完,便飄身而去。
凌落看著玉戰馬車消失的地方,眼眸微縮。隨後便上了馬,打馬出了城。
最後,她還是不敢去見他,害怕看見他看她的陌生的眼神,害怕看見他渾身的冰冷害怕看見他看其他女人的眼神。怕看見他那一頭白髮,那是為愛白的頭,一次痛就夠了,就讓他以為她死了吧。
凌落去了城外的梅花林,這裡是他帶她來的地方,梅林還是那個梅林,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此處再也沒有了他的身影,沒有了往日的歡顏笑語。
三日後,華夏皇帝大婚,統一天下。
紅妝素裹,佈滿天下,絲竹聲響徹雲霄,就連她躲在梅林的竹屋裡也能夠聽見。
也是在這一刻,她才嚐到了什麼叫心碎的感覺。她最愛的男人卻娶了別人,而她卻獨自躲在這裡承受著思念的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