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針沒入崔萍太陽穴,刺耳的音符戛然而止,崔萍手中的口笛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那口笛碎了一地,崔萍砰的一聲倒在地上,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已然沒了生息。
音符突然中斷,鬼獒龐大的身體一頓,回過頭,對著崔萍的方向衝了過去,崔萍就倒在凌初唸的腳下,感覺到鬼獒的殺意,凌初念頓時白了臉色,抽出長鞭罵了一句畜生,便揮鞭打了過去。
沒了崔萍的控制,那鬼獒少了那股兇狠,竟然沒躲避。長鞭落在鬼獒的身上,倒刺勾破皮肉,血腥味讓鬼獒發了瘋,一個跳躍撲了過去,將凌初念撲倒在地,嗷嗚一聲,對著凌初唸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啊……”凌初念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眼底盡是恐懼。
恰在此時,一道空靈之音從天而降,響徹整個落雁居,這聲音猶如天籟之音,能夠淨化心靈,那鬼獒停了下來,抬頭尋找聲音之源,當看見院門口那一抹淡粉色身影之時,它放開凌初念,對著那身影跑了過去,蹲坐在那身影的腳邊發出一聲嗷嗚聲,那聲音裡滿是委屈。
“乖,沒事了。”凌初夏蹲下身子,玉手撫摩著鬼獒的毛髮,低聲細語。
她的聲音甚是好聽,就如同上好的珍珠落在玉盤子一般,那麼的清脆,每一個字落入耳裡心尖都會莫名的顫抖一下。
看著那一人一獸,凌落眼簾低垂,這個四小姐的生母是個奴籍,難產而死。凌初夏生來就低人一等,她表面柔弱,在凌府也不受寵,也就算半個主子,有時還不如一個得寵的大丫頭,是個讓人忽略的庶女。沒想到她竟然有馴獸的本事,當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畜生,我要殺了你。”凌初念驚魂未定,看著鬼獒就來氣,揮著鞭子就跑了過去。
原本以為憑藉著御賜鬼獒可以羞辱凌落,或者讓她喪生這鬼獒口下,沒想到崔萍這個死奴才竟然去攻擊了一個老奴僕,錯失良機不說還差點搭上了她的命。想想就氣不過,不過是一個畜生,竟然敢對她呲牙咧嘴的,活的不耐煩了。
“二姐姐,不可。”凌初夏將鬼獒護在身後,輕言細語。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宛若大家閨秀,哪有半點卑微的氣息。
“滾開,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和我作對?”凌初念正在氣頭上,聽她這麼說,頓時火冒三丈,怒斥著,話音未落,一鞭子就向她揮了過去。
“太后御賜,若傷了性命,二姐姐可怎麼向太后交代?”凌初夏就那麼一揮手,輕而易舉就將她的鞭子抓在手中,語氣平淡的說道。
凌初夏的舉動讓凌初念大驚,她竟不知這個這個平日裡膽小柔弱的凌初夏會武功,這個四小姐也太會偽裝了。不過她說的也沒錯,這畜生是殺不得的。只是,她也容不下它。
“既然你如此護著這畜生,那日後就好生伺候著。”凌初念直接甩給凌初夏,反正太后當日是將這個畜牲御賜給凌府小姐,這凌初夏也是凌府小姐,到時候她便暗中了結了這畜生還可以藉此除掉凌初夏。
這個死丫頭和凌落那個賤蹄子一樣,留不得了。
“二姐姐這是不要它了?”凌初夏眼眸微閃,捋了捋垂在肩上的一縷青絲,淡淡的說道。
“凌落殺了崔萍,無人能控制它,我豈能再留在身邊?”凌初念將目光落在凌落的身上,大聲說道。
“明明就是二小姐縱容崔萍那奴婢控制兇犬殺人……”滿貴看不過去,氣憤的說道。只是,卻讓凌初念一鞭子給打斷了。
“狗奴才,你竟然敢阻攔我?”凌初念看著莊嬤嬤握著鞭子的手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