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了落雁居,凌落自始至終都冷眼旁觀,未說一句話。待院子裡安靜了下來,凌落這才冷冽的說道:“送客!”
玉戰聞言,笑容不變,卻並未鬆手。目光落在凌落的身上,眼裡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怎麼?我這顆棋子還沒有利用完?”凌落輕嗤,如今看來,今夜的一切都在玉戰的算計之中。
如果她沒有估計錯的話,今兒十五,太子欲除掉他嫁禍給凌首輔。而他卻借她的院落佈局,院內療傷,除敵,當真是好算計。
“這棋盤再無棋子。”玉戰清淺的說道,手一揮,石桌上的黑白棋子瞬間化為灰燼。他不後悔今日的計謀,只是日後,他另起棋盤,永不讓她為棋子。
他鬆手,凌落冷哼一聲,也不多說,腳步微轉,回了屋。
凌落的離開,那股藥香味頓時消失,玉戰噴出一口鮮血,內力漸漸消失,萬蟻蝕骨的感覺襲來,他如困獸般低吼一聲。
“王爺……”話音未落,追魂便飄落在玉戰的身旁,伸手扶住了他,內力試探,頓時大驚。
“回王府!”玉戰忍住萬蟻蝕骨般的疼痛,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追魂應了一聲,帶著他便飄身離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玉戰前腳才離開首輔府,太子等人也匆匆離去。首輔府歸於平靜,凌落也有些累了,矇頭睡大覺。
一夜無夢,第一縷陽光打在床幔上時,凌落睜開了眼,翻身起床,玉戰的玉佩滑落在地。
看著地上的玉佩,凌落眼眸一沉,這玉佩魔域的尊主也有一塊,她穿越而來就是要輔佐玉佩的主人登上皇位,一統天下。她不知尊主有何預謀和目的,為了奶奶,她必須要完成任務。
細碎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驚醒了凌落,她翻身下床,拾起地上的玉佩放入懷裡,門口便傳來莊嬤嬤的聲音。
“小姐,老爺來了。”
凌落聞言,眉頭一皺。凌翰然的行為倒是讓她有些猜測不透了,昨日竟然晚宴不言不語,任她離開,今日一早又過來,也不知是為了何事?
想不明白她也就不想了,讓莊嬤嬤將凌翰然請到花廳便起身洗漱,隨後去了花廳。
“見過父親。”
“莊嬤嬤,傳早膳吧!”凌翰然面色平和,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凌落坐下。
凌落早上吃的簡單,幾碟小菜,一碗清粥。
“粗茶淡飯也別有一番滋味,日後,我倒要常來了。”凌翰然喝了一碗清粥,淡淡的說道。
凌落聞言,手一顫抖,勺子差點扔了出去。
他若常來,她該不痛快了。再者,她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惹的人妒忌算計。
“怎麼?你這院子我還來不得了?”不輕不重的話卻擲地有聲,強勢的容不得人反駁。
“整個凌府都是父親的,又豈能來不得。”凌落斂去眼底的光芒,清冷的說道。仰仗別人的鼻息過日子就是如此的卑微,難怪不得這府中之人明爭暗鬥了。
凌翰然看著眼前的凌落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彷彿又回到了往日,那個溫柔括靜的女子也是這般陪他一同用膳。當目光觸及凌落眼底的那一片寒涼之時,他的記憶被打破,眼底乍現的柔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以及被人看穿心思的狼狽。